導語:老鋪黃金的商業本質與傳統黃金珠寶行業不同,它將黃金從“貴金屬”升級成了文化藝術品。而這一商業模式的創新,源自徐高明從文化產品賽道跨界到黃金產品行業的“能力復利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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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軍智/作者 礪石商業評論/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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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獨秀
“金價暴漲,金店難干”。隨著金價持續創出歷史高點,黃金珠寶行業寒意重重。2025年,據不完全統計,黃金珠寶上市公司至少關停了國內3000多個銷售點和門店,僅頭部品牌周大福凈關店數就多達905家,平均每天關店約2.5家。
與“關停潮”相伴的是,相關企業業績的普遍下滑,比如中國黃金不久前發布的業績預減公告顯示,其凈利潤同比將減少55%到65%;周大生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同比下降37.35%;夢金園2025財年上半年由盈轉虧7000萬元……
金價暴漲導致黃金飾品消費低迷,有媒體采訪時發現,即使一些品牌金店,客流量也非常有限,甚至一小時都等不到一位顧客。而根據中國黃金協會數據,2025年前三季度,國內黃金首飾消費量270.036噸,同比下降32.5%。
但與行業寒冬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地處SKP、萬象城等高奢商業中心的老鋪黃金門前,則是人頭攢動、大排長龍,有的顧客為了一款斷貨產品,會專程跨城來排隊,甚至催生了倒賣號源、代購老鋪黃金的職業黃牛。
是老鋪黃金的金價或者產品更具性價比嗎?恰恰相反,其單克金價遠高于同行,產品更是被稱為“黃金中的愛馬仕”。但即便價格高昂,消費者依然趨之若鶩。小紅書、抖音等社媒上,到處都是對老鋪黃金產品的溢美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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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老鋪黃金2025年中期財報,其營收達123.54億元,同比激增251%;凈利潤22.68億元,同比增長285.8%。更令人咋舌的是,老鋪黃金只靠30多家門店,就達到這樣的銷售額度。
有媒體稱,僅北京SKP老鋪黃金2025年的銷售額就超過30億元。其單店坪效是同行數十倍,甚至領先奢侈品行業的標桿愛馬仕。
火熱的市場表現,令老鋪黃金的股價持續攀升,其自2024年6月上市以來,股價從40.50港元/股飆升至最高898.00港元/股,最大漲幅超過22倍,超越騰訊,成為港股“股價之王”。花旗預測,2025年老鋪黃金凈利潤增長224%,凈利潤將達到48億元,2026年毛利率和凈利潤都將持續提升。
老鋪黃金何以有如此神奇的商業表現?這一切,離不開一個湖南人,他就是老鋪黃金的創始人徐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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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海“淘金”
徐高明1964年出生于湖南岳陽市。湘楚大地的厚重,洞庭、長江水的靈動,千年歷史文化的浸染,塑造了他自小積極進取的性格。
1984年,20歲的徐高明成為岳陽市畜牧水產局的一名科員。這份安穩、體面的體制內工作,是當時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但年輕的徐高明并不滿足于此。在兢兢業業干好本職工作的同時,他堅持自我提升,利用業余時間通過函授學習,取得了華中農業大學淡水漁業專科文憑,成為當時鳳毛麟角的大學學歷擁有者。
這份主動學習、積極進取的精神,為他后續的職業發展埋下了伏筆。1992年,28歲的徐高明升任岳陽市水產大樓總經理,成為獨當一面的管理者。
彼時改革春風勁吹,市場經濟浪潮奔涌,“下海經商”成為時代的最強音,無數體制內的人脫下“官服”,投身市場經濟的大潮,追求自己的商業夢想。徐高明也被這股浪潮所觸動,內心深處創業的種子開始萌發。隨著時間的推移,體制內的安穩與體面,再也無法滿足他對更廣闊天地的向往。
1993年12月,29歲的徐高明,辭掉了干得風生水起的水產大樓總經理職務,開啟創業之路。他在岳陽創辦紅喬旅游投資開發公司,主營旅游開發與文創產品,包含文房四寶、古董書畫、佛教主題收藏等。
這一時期,徐高明深入研究傳統文化市場,逐步摸清了高端人群的消費心理,建立了文化審美與稀缺商品的運營能力,這為日后老鋪黃金的文化定位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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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10年歷練,2004年徐高明在北京創立金色寶藏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試水黃金擺件與佛教文化工藝品,開始黃金品類從0到1的探索。
傳統黃金珠寶業務的商業模式,幾乎都建立在“實時金價+工費”的基礎之上,其中加工制作費用會占到利潤的60%以上。
業內人士曾感慨稱:“為什么奢侈品大家可以接受它的附加值,而黃金就接受不了,只能按克買賣。”
但從傳統文化產品賽道涉足黃金產品的徐高明,卻在無意中打破了這一桎梏。因為他面對的消費者,更注重的是產品的精神與文化屬性,他們愿意為審美、文化、稀缺買單。在黃金珠寶行業,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市場空白。
意識到這點后,2009年徐高明在北京王府井工美大廈,開設了第一家老鋪黃金門店,正式進入消費級黃金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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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黃金中的“愛馬仕”
彼時傳統黃金珠寶店的核心工藝,多以“工業化、標準化、高效率”為核心,比如通過機器將金料沖壓或者倒模成形,再通過電鑄、硬金工藝提升硬度,做出中空、立體造型,再輔以焊接、鑲嵌等工藝。
這種流水線的工藝模式導致市場產品同質化嚴重,缺乏品牌溢價能力。品牌之間只能依靠加工費高低和渠道終端數量,進行競爭。
但老鋪黃金首店開業即確立以宮廷古法制金工藝為根基,徐高明將樓胎、錘揲、鏨刻、鑲嵌、花絲、修金等六大非遺技藝納入產品標準,堅持全手工制作,每件產品至少經過30道工藝,其中花絲鑲嵌單品耗時高達600工時,與行業流水線產品形成顯著差異。
對產品工藝的極致追求令老鋪黃金的產品形成了天然的稀缺性,外加限量款、定制款(交貨期可達數月)的營銷模式,進一步提升了產品的稀缺性。
另一方面,徐高明強化文化藝術對產品的賦能,他將佛教、文房、書畫等早年積累的文創元素融入設計,讓黃金產品化身為文化與藝術的載體。所以老鋪黃金本質上區別于傳統金店,它將黃金從“貴金屬”升級成了文化藝術品。消費者在老鋪黃金購買的不只是黃金,而是非遺工藝的黃金藝術品。
這種產品定位令老鋪黃金自然而然脫離了按克計價的紅海競爭,形成了工藝與文化的溢價優勢。
一套組合拳下來,老鋪黃金精準地切中了高凈值人群需求,開始在行業內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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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到2016年,在各大黃金珠寶品牌因價格戰打得“頭破血流”時,徐高明卻提出:將老鋪黃金定位成黃金行業的愛馬仕,全面進軍高端市場。
為此,他規定門店僅進駐SKP、萬象城、恒隆等高端商場,所有產品采用一口價模式。
很多人都覺得徐高明的決策太冒進,但市場的反映卻證明了徐高明方向的正確性,2017-2019年,老鋪黃金營收從4.35億元快速增長至9.45億元,凈利潤也實現了近3倍的增長。
在業績快速增長的同時,徐高明持續在工藝和文化屬性上下功夫。2019年,老鋪黃金成功首創“足金鑲嵌鉆石”技術,而在過往百年時間里,因工藝技術不達標,行業只能采用純度更低的K金鑲鉆工藝。
2022年,老鋪黃金將傳統琺瑯工藝和現代設計理念相融合,成功推出金胎燒藍工藝,一舉打破黃金單一色澤的固有局限。
有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老鋪黃金的原創設計達2000多項、境內專利249項、作品著作權1314項,以及境外專利228項。從中我們不難看出老鋪黃金的原創性以及產品競爭優勢。
另一方面,徐高明不斷深挖傳統文化與藝術內涵,與故宮、敦煌研究院聯名,打造了一系列爆款產品。
2023年后,隨著疫情的結束以及金價的持續走高,老鋪黃金業績呈現出罕見的爆發式增長,2023年營收31.08億元,同比增長146%,凈利潤4.16億元,同比增長340.4%;2024年營收85.06億元,同比增長167.5%,凈利潤14.73億元,同比暴漲254%。老鋪黃金還連續兩年被《胡潤-中國高凈值人群品牌傾向報告》評選為高凈值人群最青睞的十大珠寶品牌之一。
2024年6月,老鋪黃金在香港交易所掛牌上市,異常低調的徐高明也因此在網絡上留下了一張僅有的敲鐘照。此后不到10個月的時間,老鋪黃金的股價就暴漲了2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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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望與挑戰
傲人的業績、資本市場的追捧給了徐高明極大信心,他多次表示,老鋪黃金的愿景是成為世界第一黃金品牌,“賣黃金的,如果比不過賣皮具的(愛馬仕),我們要回去反省!”
在去年4月的年度業績電話會上,他更是直接宣稱:“老鋪的平均店效一定要過10億,達不到5億的,統統關掉!”在場的媒體一度懷疑徐高明是否說錯了話,畢竟愛馬仕的店效也就6億元左右。
但從2025年的業績增長勢頭來估算,老鋪黃金的平均店效已經可以超越愛馬仕。徐高明并非在放“空炮”。
不過要成為世界第一黃金品牌,老鋪黃金依然有很多挑戰需要面對。有專業人士表示,老鋪黃金主打的古法工藝、文化敘事、銷售模式,都不算真正的護城河優勢,其競爭對手完全可以模仿與跟隨。而事實上,周大福、老鳳祥、菜百等頭部品牌布局了高端古法黃金,且產品價格更具優勢、渠道更廣,這勢必會擠占一定的市場份額。
更難的是品牌價值的建設與塑造。奢侈品之所以價格昂貴,不僅是因為它們極致的產品屬性,更因為極高的品牌調性。購買者通過奢侈品,展示的是財富、地位、身份、品位、個性等獨特印記。
所以奢侈品最核心的競爭力就是它的品牌“符號”,即使一款普通的產品打上奢侈品的LOGO,也會立刻身價倍增。上海咖啡店“580元的LV帆布袋”,引來眾多追捧者排隊競購就是典型的例子。
但奢侈品品牌的“符號能量”是通過時間和實踐的長期沉淀積累而來的,不是任何品牌“一夜乍富”就可以實現的。而創立于2009年的老鋪黃金,尚處在通過優秀產品構建品牌價值的階段。
另外要實現“成為世界第一黃金品牌”的宏偉愿望,出海走向國際市場,是老鋪黃金必然的選擇。但其品牌,目前國際認知度還很低,且東方美學敘事是否適配更大范圍的消費場景,是否會陷入文化隔閡,能否應對國際一線奢侈品珠寶巨頭的競爭,尚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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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徐高明的規劃,老鋪黃金的出海戰略首先是華人圈,其次是非華人圈。目前其已經在香港、澳門、新加坡等地開設門店,日本的門店預計不久后也將開業。這些市場的表現,將是檢驗老鋪黃金能否出海成功,能否成就“奢侈品”底色的第一步。
雖然挑戰很大,但老鋪黃金品牌向上的努力依然值得肯定。
人類文明幾千年的歷史中,中國的絲綢、云錦、瓷器等產品,在很長時間里都是人類奢侈品的天花板,西方人將中國的絲綢、瓷器稱為“人間奇跡”,“來自東方的神物”。但由于歷史和現實的多重因素,近代以來,隨著資本主義的興起,西方國家以“百年傳承+貴族敘事+經典符號”的方式,掌握和主導了審美與奢侈品的定義。
而中國的奢侈品以及相關技藝則以貢品、非遺形態散落民間,沒有形成現代品牌營銷體系。在國際奢侈品榜單中,除了茅臺之外,鮮有中國品牌的身影。
從這個角度而言,重拾中國古法制金非遺技藝,承載東方傳統文化與藝術精髓的老鋪黃金,能否躋身國際奢侈品牌行列,不僅決定自身命運,更是一場關乎中國奢侈品能否重返世界巔峰的突圍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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