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到緬北園區的第10天,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只能更加瘋狂地撥打電話本上的號碼,避免被懲罰。
但我的業績依舊連續三天墊底。
輪番地電擊和鞭刑后,我在昏沉中見到了去世的爸爸,他說:
“閨女,別怕。左邊的下水口柵欄松了,你晚上拉開就可以逃出去。”
我意識驟然回籠,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扔到了水牢里。
而齊腰高的水下,我竟然真的摸到了一道可以晃動的柵欄。
我心臟頓時撲通狂跳,小心翼翼地在身體的遮擋下伸手去拉。
這時,寂靜的水牢里,一個童聲卻突然響起:
“媽媽!別相信他!那是園區的枉死者在騙你去墊背!”
......
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媽,從這個柵欄爬出去會直接進入高管的宿舍區,你跟羊入虎口沒有區別!"
"你再等等,只要等下個月園區開了大單,就能趁亂在慶祝的時候從后門鉆出去。"
我的手僵在水下,指尖還扣著那道松動的柵欄邊緣。
我反復確認了好幾次,終于意識到一個荒誕的事實,這是我腹中胎兒的心聲。
肚子里的孩子讓我留,死了三年的爸爸催我走。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信誰。
猶豫間,頭頂傳來腳步聲, 手電光從天井口掃下來,在渾濁的水面上劃過一道白痕。
我立刻屏住呼吸,整個人縮進水牢角落的陰影里。
看守鷹隼一樣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掃視這水牢的情況。
我一動不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但水已經漫到了我的胸口,一寸寸侵蝕我的體溫,我的四肢開始發麻。
我知道,今晚不走,明天他們就會把我撈上去。
等待我的是新一輪電擊、鞭刑,或者更糟的。
上一個被關進水牢的女孩,三天后撈上來時已經斷了氣,渾身青紫,眼睛到死都沒閉上。
我撐不了三天時間了。
手指重新扣住柵欄邊緣,我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地拉扯。
鐵銹刮進掌心的傷口,鉆心的疼。
但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終于又一次全身發力后,下水口的柵欄終于被我拽開。
可慣性讓我的動作在寂靜的水牢里,弄出了巨大的水聲。
頭頂上立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連忙趴在水牢的邊緣裝作暈倒,用身體擋住被拉開的柵欄。
看守走下水牢,我甚至能夠感覺手電筒的光芒從眼皮上掃過。
半晌,周圍才漸漸沒了動靜,仿佛他已經走遠。
我剛想睜眼,胎兒心聲立即喊道:
“媽媽!別動!他在你身后!”
我驟然停下動作,又過了幾秒,才感覺脖頸后傳來一聲輕哼,氣息掃在我的皮膚上:
“呵,看來今晚又得死一個。”
嘩嘩的淌水聲之后,水牢被重新關閉。
“媽媽,他走了。”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如果我剛才睜眼,此時恐怕連全尸都沒了。
水下,那道柵欄口黑洞洞地敞開著,剛剛夠一個人側身鉆過。
后面是漆黑的管道,不知道通向哪里,不知道有多長。
而剛剛救了我的胎兒心聲仍在竭力的勸阻我別鉆進去。
我猶豫之間,意識開始發飄,被拽入一團迷霧之中。
爸爸的身影浮現出來,他穿著生前最愛的舊夾克,臉上帶著急切的關心:
"快走,閨女。順著管道一直游,不到兩分鐘就能出去。"
"爸爸不會害你。"
我的意識被猛地推出迷霧。
外面傳來交談聲,是看守在換班。
這是最好的機會。
"不要!"
胎兒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那個通道兩三分鐘根本出不去!你會被憋死在里面!"
兩分鐘,還是三分鐘?
一分鐘的差距,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我只有一次機會。
腦海里忍不住閃過自己卡在漆黑管道里的畫面。
水灌進鼻腔、喉嚨,肺部劇烈收縮,意識在窒息中一點點消散。
沒有人會知道我死在哪里,就像這園區里無數消失的人一樣。
可如果我不走呢?
明天是電擊,后天是鞭刑。
我能在這樣的折磨下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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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班的聲音漸漸平息,新一輪巡邏即將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一咬牙,沉入水中,側身鉆進那條漆黑的管道。
管道比我想象的更狹窄。
兩側的金屬管壁緊貼著我的肩膀,向前哪怕挪動一寸,都得耗盡全部力氣。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隨著時間流逝,肺部開始發緊,胸腔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里擂鼓一樣地響。
我的喉嚨也開始痙攣,身體本能地想要張嘴呼吸。
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摳進管壁的縫隙,一點一點往前拖。
漸漸地,我眼前開始發黑,意識變得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管道的走勢突然向上傾斜。
我幾乎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順著斜坡往上爬了幾步。
管道頂部和水面之間,有一道不到一掌寬的縫隙。
口鼻破開水面的瞬間,我大口喘息,貪婪地呼吸著這污濁卻救命的空氣。
喘了十幾口氣后,我繼續向前爬。
管道時而沒入水中,時而露出那道救命的縫隙。
我就這樣走走停停,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終于透出一絲微光。
我拼盡全力沖了過去,從下水道口攀爬而出,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條被沖上岸的死魚。
夜風灌進濕透的衣服,冷得我渾身發抖。
但我顧不上這些,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眼前不遠處是一道三米多高的圍墻,墻頭拉著鐵絲網。
我試著攀爬,可手指剛扣住墻面的縫隙,整條手臂就開始發軟打顫。
爬了不到半米,我就重重摔了下來。
就在這時,身后的園區方向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
我意識到,他們發現我逃了。
我強撐著爬起來,踉蹌著沿墻根跑了幾步,卻發現根本無處可去。
圍墻把這片區域圍成了一個死角,但我根本沒有翻墻的體能。
"媽媽!"
腹中胎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進那棟樓!三樓最左邊的房間,床底下有空隙!"
我沒有猶豫,轉身沖向不遠處的宿舍樓。
樓道里黑漆漆的, 三樓最左邊的房間,門果然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地鉆進了床底。
剛藏好身子,樓下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搜!一間一間搜!"
"那個賤人跑不遠!"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推開了房門,手電筒的光在地面上掃過。
我把臉埋進手臂里,連呼吸都不敢有。
光柱掃過床腳,停頓了一秒。
我的心幾乎停跳。
幸好,床邊堆了一些雜物,剛好阻隔了那人的視線。
他沒有仔細查看,就隨口說:
"這間沒人!"
腳步聲遠去,房門被重新帶上。
我癱在床底,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外面的搜查聲持續了很久,漸漸平息下去。
"媽媽,你先在這里躲著。最多一兩天,風頭過了,我再幫你找機會出去。"
我剛想點頭,眼前卻突然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拽走。
迷霧中,爸爸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溫和,而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快跑!不能留在這里!"
"樓后面有個狗洞,你鉆過去就能出去!"
見我臉上是懷疑和猶豫的神色,爸爸猛地提高了聲音:
"你忘了你肚子里是誰的孩子了嗎?"
"這個孽種,會真心幫你嗎?"
我渾身一震。
這個孩子是園區二把手林昭陽的。
我和他網戀兩年,奔現后在一起一年,他卻借著旅游的名義,將我騙到了園區。
"爸,那我…"
話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我從夢境中驚醒。
二輪搜查的力度加大了,這次來檢查房間的不止一個人。
胎兒的聲音在腦海中急促地響起。
"媽媽!快!去旁邊的儲物間!"
我偏頭看向他說的方向,那里確實有一扇小門。
但那連個沒有窗戶,一旦被堵住,就是死路一條。
而搜查的人已經停在了這間宿舍的門口,擰動了門把手。
門把手轉動的電光石火間,我在儲物間和身后的窗戶中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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