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就算是用盡手段立威,也擋不住烏拉圭總統飛往北京,中美在拉美的人心向背已經很明顯了。
美國右翼媒體福克斯新聞這幾天有點坐不住了,他們發現,就在特朗普政府綁架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高調宣示“西半球主權”后,竟然還有南美國家領導人敢“頂風行動”,跑來中國談合作。
2月4日,烏拉圭總統奧爾西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簽下了一攬子戰略性貿易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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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直接把這定性為對“唐羅主義”的直接檢驗和抵制,字里行間都透露著“他怎么就不怕”的潛臺詞。而白宮發言人的回應則是一套車轱轆話,大抵是“特朗普已經重塑了美國在西半球的影響力,讓美國更安全”云云,明顯避開了對烏拉圭此舉的直接評論。
在這次事件里,烏拉圭完美地示范了一個沒有戰略負擔的中小國家,在亂世里是怎么求生存謀發展。說它沒有負擔是因為它不像委內瑞拉,從來沒有高舉反美大旗,也沒干過沒收美國資產的激進事。和美國的關系一直算是務實友好。
對華盛頓來說,烏拉圭沒什么值得特別惦記的。它國土上沒有能召喚出美軍的大油田、金礦或稀有礦產,主要經濟支柱就是高品質的牛肉、大豆和乳制品。
軍事入侵一個這樣的國家,除了在國際上徹底敗壞名聲、激起整個拉美的公憤之外,對特朗普撈取任何實質性利益毫無幫助,純粹是賠本買賣。
所以,就算特朗普不高興,他能用的手段也極其有限,頂多是加征點關稅搞點經濟制裁,除此以外都不劃算。
數據顯示,烏拉圭最大的出口目的地國是中國,其次是巴西和歐盟,之后才是美國,占比不到10%。正因為對美國沒啥可求的,也沒什么可怕被搶的,更不深度依賴美國市場,奧爾西才敢坦坦蕩蕩地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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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西在北京說的話很實在,他說合作與對話對烏拉圭“不是可選項,而是生存的必要條件”。
這就是小國在夾縫中生存的智慧:誰都不得罪,但誰給的真金白銀多、合作前景好,我就跟誰多做生意。意識形態站隊?那是歐洲人的愛好,對拉美小國沒什么好處。
那么,奧爾西這趟是不是像福克斯所說,明目張膽地抵制“唐羅主義”呢?我們首先需要看看這種主義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這種模糊性本身就是一種統治工具,讓周邊國家因為害怕而什么都不敢做,自我設限。所以,是不是“抵制”,全看特朗普及其團隊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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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烏拉圭的角度看,只是正常開展國際貿易,和中國這個最大客戶續簽合同、拓展合作,一沒引入中國駐軍,二沒和美國的死敵結盟。如果賣點牛肉也算抵制,那行吧您說是就是。
這次中烏簽的19項協議,覆蓋科技、環保、知識產權和肉類貿易。說白了,核心就是烏拉圭要把更多優質的牛肉、大豆賣到中國,同時從中國引入一些技術和管理經驗,提升自己的產業水平。
這就是最常規的國際貿易。哪怕這會擠占一部分美國農場主的市場份額,那也是市場經濟下的自由競爭,美國沒有任何國際法依據對此進行“懲罰”。
更重要的是,烏拉圭沒打算也沒能力成為中國商品繞開美國關稅、輸入美國的“中轉跳板”。它的地理位置和經濟體量決定了它干不了這個。
所以,這次合作連華盛頓單方面劃出的那些模糊“紅線”或“雷區”的邊都沾不上。雖然這些紅線本身霸道無理,但小國為了生存,有時候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在這些無理規則下騰挪。
烏拉圭這次,恰恰是找到了一個既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又沒有踩到美國明確痛點的完美路徑。
福克斯作為特朗普偏好的右翼媒體,遇到美國“不能贏”的情況,當然要跳出來渲染背叛和挑戰。但這不代表特朗普本人就會真的在意。
對他來說,對烏拉圭這樣一個體量不大的國家大動干戈,政治收益太低了。
贏了,對國內選情刺激也有限。萬一出手重了,比如搞極限經濟封鎖,把烏拉圭老百姓的生計逼到絕境,反而可能激起對方“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的決絕反抗,甚至在拉美引發連鎖的同情和更強烈的反美情緒。
這筆賬,特朗普未必不會算。
更深層地看,烏拉圭的例子,恰恰暴露了“唐羅主義”的深層困境。美國那一套,依然是把拉美國家當成附庸和原材料產地,需要時就控制油田,不高興了就搞政變抓人。
這套基于掠奪和恐懼的舊模式,在這些國家有其他選擇時,顯得越來越蒼白無力。即使美國遇事不決就上特種部隊抓總統,但無法改變一個國家乃至整個地區尋求發展的根本愿望。
這就是為什么,盡管特朗普在委內瑞拉展示了武力決心,卻依然阻止不了烏拉圭總統飛往北京。總統很多時候應該是一個國家民意共識的體現,軍事手段就算解決某個人,但解決不了讓他出現的土壤。
所以,奧爾西的北京之行,與其說是一次抵制,不如說是一次務實的經濟避險和取經。它驗證了一個趨勢:在特朗普加速拆解舊秩序,逼迫各國選邊站隊時,不只是中等國家,更多小國也會前往東方尋求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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