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菲律賓強行霸占15年，中國奪回來的黃巖島，在南海有何特殊意義

1977年5月，一艘掛著“向陽紅14”旗號的科考船緩緩駛入南海深藍，船頭的許多年輕地質學者爭相拿起望遠鏡，他們口中念叨最多的兩個字，正是“黃巖”。那年夏天，中國第一塊南沙珊瑚樣本就取自黃巖島潟湖外緣，誰也想不到，未來這里會因為主權之爭成為國際聚光燈下的焦點。

黃巖島外形像一只倒扣在海面的蚌殼，總面積不到150平方公里，露出水面的礁體更是可憐。薄薄一圈暗礁，卻恰好形成天然良港，大風浪被阻在環外，內圈水域風平浪靜，漁民常把這里比作“海上茶杯口”。早在元代，古籍《順風相送》就把黃巖島標注為“四海測驗”定位點，可見其在古代航海圖上并非無名之地。

建國后，南海諸島的測繪與巡航漸成體系。1992年冬天，南海考察隊在礁體上豎起一面五星紅旗和一座水泥碑，碑文寫著“黃巖島考察紀念”。這一年，菲律賓國會卻悄悄通過一份所謂的“群島基線法”，邊角處第一次模糊地把黃巖島劃進自家草圖之內。表面看只是幾行字，實質上一把尖刀伸進我國傳統海疆。

1993年春，菲方勘測船未經通報闖入潟湖，聲稱執行“海洋科研任務”。駐守在外環的中國漁民上前交涉，對方卻輕飄飄回了一句：“這是我們的近海。”那句英文夾著挑釁味兒，再配上船尾高懸的星條旗，滋味難以下咽。

緊接著的1997年，菲律賓海軍拆毀了我方立在島上的主權碑。更過分的是，1999年底菲軍艦在環礁內擊沉一艘正在補網的我國漁船，11名船員被迫跳海漂浮，所幸被后續趕來的同伴救起。兩年內連環動作，一步步把黃巖島推到對峙前沿。

菲方拿出的最大理由叫“地理鄰近論”：黃巖島離呂宋240公里，離海南約900公里，理當歸菲。聽著似乎“直線距離”占理，可國際海洋法庭早已不用這把尺子。若真按鄰近論來分，英吉利海峽中線以南的海峽群島離法國只有6英里，豈不也要變更國旗？這套邏輯漏洞百出，而菲律賓卻視若圭臬。

事實上，菲政府真實盤算離不開“資源”二字。黃巖島附近海域蘊藏30多種金屬礦，鈷鎳銅錳集中度高得驚人；更吸引人的，是海底油氣藏估算約24億桶油當量。再加上此處漁場一年四季魚汛不斷，每年可捕獲石斑魚與金槍魚上萬噸。對資源捉襟見肘的菲律賓而言，這是一塊難以割舍的“海上保險箱”。

2012年4月，導火索被一樁看似普通的攔檢點燃。菲律賓一艘護衛艦沖進潟湖，扣押數條中國漁船，并迫使船長許德譚與16名船員曝曬甲板四小時。我國海警隨后派出執法艇進入環礁內維權，采取“伴航監護、外圈警戒、內圈取證”的組合措施。僵持13天后，菲艦自知理虧無果而退，兩國艦艇拉開距離。自此，15年的強占宣告終結，黃巖島再度納入我方實際控制。

澎湃海潮退去，現場留下三重“戰果”。其一，漁民安全終于有了堅實依托。黃巖潟湖不僅能躲臺風，還能短暫補給淡水，對南海漁船而言意義堪比避風港。其二，我國在海南設立三沙市，對西沙、中沙、南沙群島行使行政管轄，把零散島礁擰成一股繩，管理權和救援反應效率大幅提升。其三，黃巖島天生呈C字形，東南缺口封堵后即可變成理想碼頭，為遠洋科考、海上搜救提供了全新節點，這在我國南海整體防衛布局里屬于“棋眼”一格。

有人會問，今后是否會在黃巖島進行吹填？從技術上看并非難題，周邊沙源充足，5平方公里陸域并不遙遠。而經濟賬更誘人：在漁業產值、油氣儲量、深海礦產三個維度上，黃巖島是可以與北部灣、渤海灣并列的明星區塊。但何時動工、如何平衡生態，需要縝密評估。過去幾年，我國在南海島礁建設以碼頭、燈塔、氣象站為主，目的在于公共服務與海上安全，黃巖島同樣有望先走這條穩妥路線。

值得一提的是，黃巖島事件也讓區域內各方重新審視“專屬經濟區”與“領土主權”的邊界。專屬經濟區是對資源開發權的劃分，而主權關乎領土完整，兩者沒有必然等號。菲律賓曾試圖混淆概念，把200海里經濟區套用到固有領土問題上，顯然違背《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原意。黃巖島重回中國控制，并不只是一次執法行動的勝利，更在于厘清國際法原則，堵上了地理鄰近論的缺口。

今天的黃巖環礁依舊碧水環繞，礁盤上偶爾停靠幾艘中國海警船，守衛者中不少人來自廣東、海南漁村，他們說話帶著南方口音。夜深時，礁內水面像鏡子，船燈晃出暖黃光影。幾年前還在此地驚魂未定的老船長，如今可以安心躺在船艙抽一口旱煙，他看著空曠海面，低聲念了一句：“總算心安了。”

黃巖島的意義，早已超出一塊環礁本身。它標記著我國南海疆域的南向延伸，也為未來深海能源、遠洋漁業和海上交通安全提供了跳板。更重要的，是在反復較量中證明一個事實：南海的核心利益不容撼動，哪怕對手一次又一次上門“碰瓷”，門口的鎖也不會再被隨意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