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刷小紅書刷得正上頭，滿屏20歲姑娘教你怎么嫩，突然蹦出一個67歲的北京老太太，叫西西姥姥。她一句“冬天別再把羽絨穿成米其林”，把我手機都笑掉了。可點開一看，我立馬坐直——原來老也能這么好看，關鍵人家還不靠濾鏡。
她把奶奶棉褲剪成九分，褲腳收得利落，露出羊毛襪邊，既不灌風也不顯腫。上身疊三件：羊絨背心、薄高領、短款羽絨，顏色全是燕麥、烏木、鉛灰，一層層像調(diào)色盤，卻干凈得像沒化過妝的臉。
有人問她：為啥不穿高跟？她把腳踩在一雙舊樂福里，鞋底磨得發(fā)亮，說，平底讓我追公交不摔跤，還能帶孫子跑操場。裙子永遠在膝蓋下兩厘米，坐下不露腿，站起不絆腳，走路帶風。
我注意到，她所有外套都是H型，肩線卡得剛好，腰那里卻故意不收，留一拳空蕩，顯得人薄而直。她說，這叫松而不垮，像老北京的城墻，遠看方正，近看有風骨。
評論區(qū)一水的“我媽缺的就是這件”，可我媽真買了同款，卻穿不出那股勁兒。姥姥回復：把背挺直，頭發(fā)梳光，先敬羅衣后敬人，衣服只是陪襯。我看了眼自己窩在沙發(fā)里的姿勢，默默把腰挺了起來。
冬天最煩的其實是溫差。她教我把羊絨圍巾對折，一邊塞進外套里當護心甲，一邊掛在外面當領巾，熱了抽出來，冷了塞回去，比男朋友還貼心。
她說自己年輕時也趕時髦，燙爆炸頭、穿喇叭褲，老了反而想明白：時髦是別人的詞，好看是自己的事。我聽完突然鼻子一酸，想起我媽總說“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折騰啥”，其實她不是不想，只是沒人告訴她可以。
西西姥姥的視頻沒有音樂，只有她收拾衣柜的沙沙聲。她舉起一件舊大衣說，這件陪我女兒高考，陪我老伴住院，現(xiàn)在陪我拍視頻，衣服會老，記憶不會。我點了個贊，第一次覺得衣柜里那些壓箱底的舊衣服也有了去處。
最后一幀，她站在胡同口，陽光把白發(fā)照成金色。她說，別怕老，老只是時間給你做的造型。我啪地合上手機，決定今晚就把那件十年沒穿的灰大衣翻出來，先撣撣土，再像姥姥一樣，把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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