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4日,普京批準了謝爾蓋·伊萬諾夫辭去“總統環境保護、生態和交通事務特別代表”的職務。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隨后輕描淡寫地表示,這是伊萬諾夫本人主動提出的申請。
對于普通看客來說,這不過是一個73歲老人的退休手續;但在長期觀察俄羅斯政壇的明眼人看來,這聲輕輕的關門聲,震耳欲聾。
它標志著那個曾經陪伴普京從列寧格勒克格勃分局一路殺進克里姆林宮的“老近衛軍”時代,徹底落下了帷幕。
隨著伊萬諾夫的離去,普京千禧年掌權之初最核心的“五大心腹”,如今已基本完成了權力的交割與退場。
這不僅僅是人事更迭,更像是一種政治生物鐘的強制重啟。
外界紛紛猜測的“后普京時代”,或許并不是指普京本人的離開,而是指一種全新的、去個人色彩化的權力運行機制正在提前到來。
二十多年前,那時的普京身邊,圍繞著一群意氣風發的“圣彼得堡幫”。
其中,謝爾蓋·伊萬諾夫的地位最為特殊。
他和普京同年出生,同年畢業于列寧格勒大學,同年加入克格勃,甚至在同一個訓練班受訓。
這種“同窗、室友、戰友”三合一的情誼,是任何后來的技術官僚都無法比擬的。
伊萬諾夫曾官至國防部長、副總理,甚至在2008年之前,他和梅德韋杰夫一度被外界視為普京接班人的“雙子星”。
歲月不饒人,更不饒權。
2014年的一場家庭變故讓伊萬諾夫心力交瘁,萌生退意。
普京當時挽留了他,給了他一個總統辦公廳主任的職位,后來又轉任現在的“特別代表”。
這個職位雖然沒有實權,但象征意義極大,代表著普京對老兄弟的最后庇護。
如今,伊萬諾夫徹底交權,回家含飴弄孫。
這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是普京“清理”老一代核心圈的最后一塊拼圖。
我們不妨盤點一下,當年那叱咤風云的“五大心腹”,現在都身在何處?
最令人唏噓的莫過于德米特里·梅德韋杰夫。
這位曾經的俄羅斯總統、總理,自2020年1月辭去總理職務后,就被安置在了聯邦安全會議副主席的位置上。
這幾年,他在社交媒體上火力全開,被網友戲稱為“俄聯邦第一噴子”,對西方極盡嘲諷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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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高調的輿論攻勢背后,恰恰掩蓋了他政治實權被剝離的尷尬。
他依然在核心圈,但更像是一個發聲筒,而非決策者。
那個曾經主導“梅普組合”的溫和派代表,已經徹底成為了歷史。
再看尼古拉·帕特魯舍夫。
這位曾經的聯邦安全會議秘書,被視為普京之下最有權勢的情報頭子,也是著名的“鷹派”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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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2024年的那場大換血中,他被調任為負責造船事務的總統助理。
從掌管國家最高機密到去管造船廠的電焊工,這種落差不可謂不大。
雖然造船業對俄羅斯海軍復興至關重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次體面的“榮退”安排。
老帕特魯舍夫的戰略思維依然敏銳,但他的身體和精力,恐怕已無法支撐高強度的戰時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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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外兩位,阿列克謝·庫德林早在2022年就辭去了審計署署長,轉身投入了商業巨頭Yandex的懷抱,做起了企業顧問,徹底遠離了政治漩渦。
而伊戈爾·謝欽,這位被稱為普京“錢袋子”的能源沙皇,雖然仍穩坐俄羅斯石油公司總裁的寶座,掌握著國家的經濟命脈,但他早已不過問克里姆林宮的政治決策,安心當他的商業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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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伊萬諾夫的離去,宣告了第一代“普京團隊”的集體謝幕。
老人的退場,是為了給新人讓路。
觀察這兩年的俄羅斯政壇,你會發現一種明顯的趨勢:忠誠依然重要,但“專業能力”和“抗壓閾值”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阿列克謝·久明。
這位曾經普京的貼身保鏢,在圖拉州州長的位置上歷練多年后,終于在2024年被調回莫斯科,擔任總統助理,直接管理軍工復合體。
久明不僅有軍方背景,更在地方治理中展現出了極強的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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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表的是一種“新式近衛軍”——既懂槍桿子,又懂經濟賬,且對普京有著絕對的忠誠。
外界普遍認為,他是未來權力核心中最具競爭力的黑馬。
另一位值得關注的是“官二代”德米特里·帕特魯舍夫。
雖然父親老帕特魯舍夫退居二線,但小帕特魯舍夫卻一路高升,如今已是主管農業和糧食系統的副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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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制裁下,俄羅斯的糧食安全和出口成為了新的戰略支柱,小帕特魯舍夫能在這個關鍵領域站穩腳跟,證明他并非單純靠父輩蔭庇,而是具備了獨當一面的實干能力。
此外,還有安德烈·別洛烏索夫。
這位經濟學家出身的官員被任命為國防部長,與轉任聯邦安全會議秘書的紹伊古形成了微妙的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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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安排極具深意:紹伊古負責戰略協調,而別洛烏索夫負責把每一分軍費都花在刀刃上。
這種“懂經濟的人管后勤,懂打仗的人管前線”的配置,正是普京對俄烏沖突初期混亂局面進行深刻反思后的結果。
這一系列人事布局,勾勒出了普京心中的“后普京時代”藍圖。
他不再尋求培養某一個特定的“太子”或接班人,因為單一的繼承人風險太大,容易容易在內部引發不服。
普京正在構建的是一個“系統”——一個由技術官僚、強力部門少壯派和經濟能手組成的精密機器。
這個機器有三個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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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去派系化。
新上來的人,大多沒有深厚的政治根基,他們的權力完全來源于普京的授權,因此只能對普京負責,無法形成威脅中央的獨立山頭。
第二,功能模塊化。
久明管軍工,米舒斯京管宏觀經濟,小帕特魯舍夫管糧食,納比烏琳娜管金融。
每個人都是一顆高質量的螺絲釘,缺了誰機器都能轉,但合起來就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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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戰時導向。
這套班子的核心KPI只有一個:在西方的極限施壓下,保證俄羅斯不死、不亂、還能打。
對于普京來說,2026年的這次人事終章,是他為俄羅斯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火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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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自己終有一天會離開權力巔峰,如果把國家交到一群只會搞情報的老哥們手里,俄羅斯可能會在技術代差的打擊下分崩離析;但如果交到這群在戰火和制裁中成長起來的“狼群”手里,俄羅斯或許還能在歐亞大陸繼續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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