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李瑜這事兒，鬧得挺大。一組在廢棄紡織廠拍的膠片寫真，兩天不到，閱讀量干到三個多億。點進去一看，素裙子，舊廠房，手里捏封信，墻上標語都褪色了。團隊還特意說，連墻皮裂縫都沒P，用的是過期膠片。
流量確實是繞不過去的話題。3.2億閱讀，8000萬播放，這數據太嚇人了。平臺算法最喜歡“懷舊+視覺反差”這種標簽，一推一個準。于是事情就變復雜了：你感動別人的那份“真實”，和你獲得的巨大流量，到底誰先誰后？還是說，在策劃之初，這就已經是一道經過精密計算的流量方程式？當集體記憶撞上流量密碼，一切真誠都難免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
李瑜團隊說，拍攝前采訪了23位下崗工人后代。這算是做了功課，試圖去靠近那種“情感真實”。比起完全復原歷史，這種努力或許更接近當下藝術創作的邏輯——它不是紀錄片，它注定是一種個人視角的提取和轉譯。南京大學的專家說這更有“當代價值”，可能就是指這種試圖溝通的努力。但問題在于，當作品以明星寫真的形式，進入微博這個巨大的娛樂場域，它原有的那點嚴肅性和溝通意圖，很容易就被海量的、非此即彼的爭議給淹沒、扭曲了。
李瑜這組寫真，像一顆石頭扔進湖里，濺起的水花和漣漪，遠比石頭本身好看。它意外地成了一次社會心態的測試。數據顯示，超過八成的人覺得歷史記憶需要新表達，但超過六成的人反感商業化。你看，我們本身就處在一種矛盾里：既渴望記憶被重新擦亮，又害怕它被涂改、被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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