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西寧城頭的旗幟換了顏色,一野的大軍橫掃西北,氣勢正盛。
照理說,打到這步田地,勝局已定,彭老總心里應該樂開了花才對。
畢竟,在西北這片黃土地上盤踞了大半輩子、欠下紅軍累累血債的馬家軍,總算是徹底垮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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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可一世的馬步芳,也卷著搜刮來的金條袁大頭,坐著飛機溜到了寶島。
可誰知,坐在指揮部里看戰報的彭德懷,臉色卻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讓他心里犯嘀咕、甚至感覺脊背發涼的,是這么個怪事:抓回來的俘虜成千上萬,可篩來篩去,愣是沒見著團級以上的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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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萬人的大軍被打散架了,按常理推斷,網撒下去,總該撈上來幾條負責指揮的“大魚”。
偏偏現在的俘虜營里,清一色全是連排級的小蝦米和剛放下槍的大頭兵。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團長、旅長、師長,難不成都會遁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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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戰死沙場了?
根本沒那可能。
馬家軍雖然這仗打得兇,但也絕沒有全員高層集體抹脖子殉葬的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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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解釋就只剩下一個:這幫家伙玩了一出“金蟬脫殼”。
這背后,藏著一筆陰險至極的算計。
要說清這筆爛賬,還得把日歷翻回蘭州城下槍響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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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一野吹響了第一次總攻的號角。
那會兒擺在彭德懷案頭的,其實是個挺讓人頭疼的抉擇。
看著當時的戰場形勢,只有兩條路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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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路,穩字當頭。
先把蘭州城圍個鐵桶一般,慢慢磨,把前期準備做足了再動手。
第二條路,兵貴神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沖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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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野最后拍板選了第二條。
為啥這么急?
因為指揮部當時有個預判:這幫敵人腿長,可能會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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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馬家軍這幫慣匪丟了蘭州跑回老窩,往后在大西北那茫茫戈壁灘上想再逮住他們,那代價可就太大了。
為了把他們堵在城里,必須得搶時間。
可這回,算盤打得太急,反而崩了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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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戰一打響,從華北遠道而來的第18、19兵團才算是領教了,當初毛主席發電報特意交代的“千萬不可輕視馬家軍”是句多么沉重的大實話。
這支隊伍裝備雖說不上頂尖,但那股子野勁兒真是要命。
蘭州城外頭的古城嶺、狗娃山、營盤嶺、沈家嶺,全是那種這就不是人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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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馬步芳為了保命,提前三個月就開始挖戰壕修碉堡,銀元像撒水一樣發給士兵,連親兒子馬繼援都派到了最前線督戰。
那一仗,打得那是真叫一個慘烈。
整整廝殺了兩天兩夜,陣地沒推上去幾米,擔架隊卻是一趟趟往下抬人,這買賣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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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節骨眼上,彭德懷遇到了第二個必須要拍板的時刻。
啃不動硬骨頭,是咬著牙硬頂,還是先撤下來?
要是撤下來,士氣會不會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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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給對手喘口氣的機會?
彭德懷那一刻展現出了大將風度:全線叫停。
他硬是擠出三天時間,讓全軍上下坐下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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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里,從軍部到連隊,大家伙兒都在開諸葛亮會,都在摳細節找原因。
這一腳剎車,反倒讓對面的馬繼援產生了個天大的錯覺。
馬繼援也是個愛算計的主,可這回他算岔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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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著解放軍不打了,以為是被打疼了、打殘了。
狂到沒邊的馬家軍甚至開始在那叫喚,嚷嚷著要反攻倒算。
這種把老虎當病貓的誤判,最后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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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晃而過,8月25日凌晨,第二次總攻的大幕拉開。
這回,一野可沒再客氣。
中央直接下令三個兵團擰成一股繩死磕,彭德懷還特意留了一手,讓第一兵團悄悄北渡黃河,去抄敵人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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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輕敵的心態,再加上大炮轟鳴開路,解放軍的攻勢就像決了堤的洪水。
雖說馬家軍還在那揮著大刀片子拼命,還在那死扛,但敗局已定,神仙難救。
眼瞅著大勢已去,馬家軍的高層們開始盤算自個兒的后路了。
他們之前心心念念的“盟友”都在哪呢?
胡宗南帶著殘兵敗將縮在秦嶺山溝里,想守著那最后的一畝三分地;馬鴻逵早溜回寧夏,生怕自己的老本被拼光。
之前吹得震天響的“一胡二馬”聯手,還有什么“鉗馬打胡”戰術,在各自的利益面前就是個笑話。
誰都指望別人沖前面當炮灰,自己好在后面撿便宜。
如今,守蘭州的馬家軍成了那枚沒用的棄子。
打是打不過了,救兵也沒有,那是舉手投降還是撒丫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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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了國民黨的中央軍,這會兒估計早就掛白旗了。
可馬家軍這幫人不一樣。
這是一支靠家族血緣和封建義氣捆在一起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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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連那幫人對馬步芳是死忠,團級以上的大官更是和他穿一條褲子的利益同盟。
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自己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落到解放軍手里肯定沒好果子吃。
就在蘭州城快破的前一天晚上,馬繼援把手底下的頭頭腦腦叫到一起開了個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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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上,沒人研究怎么守城,研究的全是“咋溜”。
馬繼援給這幫人指了一條陰毒至極的道兒:化整為零。
既然明面上干不過,那就別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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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把軍裝一扒,帶上金銀細軟,各回各家。
回去干啥?
裝老實巴交的農民。
不光要裝農民,還要把槍支彈藥埋起來,在鄉下偷偷摸摸拉人頭,潛伏下來。
馬繼援給他們畫了個大餅:只要人沒死,槍還在,等將來反攻號角一響,大伙兒再聚起來,照樣能吃香喝辣。
這也正是為什么戰后彭德懷在戰俘營里找不到一條“大魚”的緣由。
這幫人不是逃兵,而是變成了埋在大西北黃土下的一顆顆雷。
彭德懷沒過多久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要是不把這幫人挖出來,大西北就別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他當即拍板: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來。
為了攻破這幫人的心理防線,我軍開出的條件相當寬大:只要肯露頭登記,保證腦袋搬不了家,以前的事兒既往不咎。
在天羅地網的偵查和強大的政策攻勢下,確實有一批藏在暗處的高級軍官被揪了出來。
可讓人感嘆的是,哪怕到了這步田地,這幫人里好些個依然沒動真格的悔改心思。
他們確定了共產黨說話算話、真不殺頭之后,并沒有真心歸順,而是換了個法子繼續“熬”。
他們表面上老老實實,心里頭卻還在眼巴巴盼著那個永遠回不來的馬步芳。
這一仗,一野贏在了一發現不對立馬改的決策力,贏在了那氣吞山河的戰略布局;而馬家軍的完蛋,輸就輸在各懷鬼胎的小算盤,也輸在那股子怎么也洗不掉的土匪習氣上。
當一支軍隊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散伙當土匪”這種下三濫招數上時,它就已經注定被歷史的車輪碾得粉碎了。
信息來源:
蘭州日報 2015.03.12《血戰蘭州:解放軍用刺刀與馬家軍的大刀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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