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這一天,美國總統特朗普高調宣布,他已經和印度總理莫迪通了電話,并且辦成了一件大事。按照特朗普的說法,雙方達成了一項“重磅”貿易協議:印度同意以后不買俄羅斯的石油了,作為回報,美國把針對印度商品的關稅從最高50%降到了18%。
這消息一出,美國那邊歡呼雀躍,覺得這是外交上的巨大勝利。看樣子,美國不僅成功離間了俄印關系,還把印度這個巨大的市場徹底拉回了自己的懷抱。
但事情根本沒那么簡單。這場勝利,很可能只是美國人單方面的一廂情愿,或者說,是一場輿論表演。
特朗普那邊話音剛落,莫迪也在社交媒體上發了聲。奇怪的是,莫迪的話非常簡短,他只感謝了特朗普把關稅降下來這件事,對于“停止購買俄羅斯石油”這個核心交換條件,他竟然只字未提。
更有意思的是俄羅斯那邊的反應。作為被“拋棄”的一方,俄羅斯方面非常淡定,直接對外表示:完全沒收到印度要停止買油的消息。
這就非常尷尬了。那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溫度差”?因為賬根本算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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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幫印度算一筆賬。印度是世界第三大石油進口國,家里將近九成的石油都得靠買。自從俄烏沖突爆發以來,俄羅斯為了賣油,那是真給力,價格打折打得非常狠。最便宜的時候,買俄羅斯的油比買國際市場上的油,每桶能便宜十幾美元。
這對于印度這樣的人口大國來說,省下來的真金白銀是天文數字。這幾年印度經濟能抗住通脹壓力,俄羅斯的廉價石油功不可沒。
現在美國說,你別買俄羅斯的了,來買我的吧,或者去買委內瑞拉的。這在商業邏輯上是很難行得通的。
首先是價格問題。美國的石油那是出了名的貴,而且美國離印度十萬八千里,光是運費就能讓印度煉油商心疼得睡不著覺。
其次是技術問題,這個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煉油廠不是家里炒菜的鍋,倒什么油都能熱。印度的很多煉油廠,當初就是為了處理俄羅斯那種重質原油而設計的,設備參數都調好了。美國的油大多是輕質油,印度的機器“吃不慣”。
那委內瑞拉的油呢?質量倒是和俄羅斯的像,但委內瑞拉的石油設施年久失修,產量低得可憐。印度現在從俄羅斯進口的量,比委內瑞拉全國的產量加起來都要多。指望委內瑞拉填補俄羅斯的空缺,無異于杯水車薪。
所以,印度國內的反對聲音非常大。反對黨直接就說了:“外國總統憑什么決定我們印度買誰的油?”印度的煉油商也放出話來,就算真要停,也得有個“逐步收尾期”,手頭的合同得履行完,這其實就是一種拖延戰術。
再來看看美國給的這個“甜頭”,關稅從50%降到18%。
乍一聽,美國真是大方。但我們得翻翻舊賬。那個50%的關稅是怎么來的?它其實是兩部分加起來的:一部分是25%的所謂“對等關稅”,另一部分是因為印度買俄羅斯石油,美國加征的25%“懲罰性關稅”。
現在美國說降到18%,其實就是取消了那個本來就不講理的懲罰性關稅,然后把剩下的部分稍微降了點。但這可不是白送的,條件是印度要把自己對美國的關稅壁壘降到零,還得承諾以后買美國5000億美元的產品。
這分明是美國拿著槍指著印度的頭,逼著印度簽了一張巨額采購單。有印度經濟學家算過,里外里一抵消,印度并沒有占到多大便宜,反而要把自己的能源命脈交到美國手里。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莫迪雖然答應了,但在具體細節上含糊其辭。美國媒體自己都吐槽,這種協議最后的結果,很可能從“影響巨大”變成“毫無意義”。
那么,特朗普為什么急著在這個時候宣布這件事?
美國現在的策略很清晰:通過控制委內瑞拉的石油,把由于制裁俄羅斯而空出來的市場缺口補上,同時把石油的定價權和分配權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特朗普話里話外透露出的意思是:委內瑞拉的油以后歸我管了,印度你可以買,甚至中國也可以來買,但前提是,你們得按我的規矩來,按我的價格買。
如果這個計劃得逞,美國就真的是“贏麻了”。一方面,切斷了俄羅斯的財路,讓普京沒錢打仗;另一方面,用能源這根繩子,拴住了印度,甚至還想套住中國。
就在美國這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時候,北京這邊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俄羅斯聯邦安全會議秘書紹伊古緊急飛抵中國。作為普京身邊的核心決策人物,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訪華,針對性極強。
美國試圖通過能源施壓,制造中俄、俄印之間的裂痕,重塑全球能源分配體系。俄羅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必須立刻和中國這個最重要的戰略伙伴進行“對表”。
既然美國想在能源市場上搞壟斷、搞要挾,那中俄就有必要拓展更多的替代渠道,維護多邊合作的空間,不能讓單邊霸權說了算。
回顧歷史,美國利用石油美元體系收割全球財富、利用能源禁運打擊對手,這種戲碼上演過無數次。但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幾十年前了。
印度雖然想左右逢源,但莫迪也是個精明的政治家,他絕對不會為了討好美國,就真的自斷雙臂,徹底切斷和俄羅斯的聯系。那個所謂的“停止購買”,大概率會變成漫長的“減少購買”,在這個過程中,變數還多得很。
所以,別看美國現在喊得響,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等到印度煉油廠處理完手里的舊合同,等到美國真的開始去查印度到底買了誰的油,等到俄羅斯拿出新的折扣方案擺在桌面上時,這份協議到底能落實多少,還是個巨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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