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2008年的5月,汶川那邊地動山搖,這事兒鬧得全世界都揪心。
沒過幾天,咱們國家的賑災戶頭上多了一筆錢,是從沙特阿拉伯匯過來的,數額是五千美金。
這筆錢能讓人盯著看半天,倒不是因為錢多錢少,主要是那附言太特別了,就留了五個字:青海馬家人。
這五個字一出來,就像是舊社會飄來的一縷魂,冷不丁敲了一下現代人的門。
工作人員趕緊去查,發現匯款的老人叫馬繼援,那會兒都87歲了。
對民國那段往事有點了解的人,聽到這名字估計得愣神。
這可是當年“西北王”馬步芳的親兒子,大名鼎鼎的“馬家軍”少當家。
大伙都以為這幫舊軍閥跑到國外早就沒影了,誰能想到,過了半個世紀,他還能用這種法子露了一把臉。
不過,你要是細扒馬繼援這輩子,會發現挺逗的一件事:這位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少爺,前半截人生靠的是老爹,后半截其實全仗著老婆。
特別是由他那位被喊作“宋美齡干女兒”的太太,張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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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人的結合,乍一看像是才子佳人的戲碼,可要是掰開了揉碎了看,里頭全是算計、交易,還有那個年代沒法說的無奈。
咱們先瞧瞧馬繼援這投胎的技術有多牛。
老馬這一輩子,身邊的女人沒斷過,可運氣邪門,只有正房太太海里買給他生了個帶把的。
在那種講究傳宗接代的軍閥窩里,獨苗就是命根子。
馬繼援這名字起得就露骨:繼承援手。
意思是既要接班,又得當老爹的左膀右臂。
這得寵到啥份上?
馬少爺該上中學了,馬步芳直接把他塞進當地最好的學堂。
等到初中念完該上高中,老馬舍不得兒子去外地遭罪,又怕他在社會上學壞,干脆自己掏腰包,給學校蓋了個高中部。
就因為少爺一個人要讀書,當地不少窮孩子跟著沾光,混了個高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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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估計是馬大少爺這輩子無意中積的唯一一點陰得。
既然生在軍閥家,槍桿子肯定得握緊。
馬步芳為了練兒子,直接在高中加了軍事課,自己跑去當教官。
這還沒完。
為了讓兒子履歷表好看,老馬動用人脈找南京國民政府要官。
于是,中國軍事史上出了個奇景:一個高中生,肩膀上扛著上校參謀長的牌子,大搖大擺。
但這路子畢竟太野。
為了給兒子“鍍金”成正規軍,馬步芳后來又把馬繼援塞進了中央陸軍軍官學校。
結果咋樣?
紈绔子弟的毛病根本改不了,馬繼援在軍校里到處惹禍,按校規早該卷鋪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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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馬手眼通天,硬是逼著學校捏著鼻子發了畢業證。
出了校門就是巔峰,直接進青海警備司令部當差。
照著當時的劇本演下去,馬少爺這輩子就是接班、掌權,接著當西北王。
可有個坎兒過不去:娶媳婦。
老馬一手包辦,17歲的馬繼援早早就成了親。
女方是馬慶家的閨女,門當戶對,典型的家族聯姻。
那場面大得嚇人,胡宗南、朱紹良這些西北的大佬全來了,流水席一擺就是一個多月。
對這門親事,年輕的馬繼援也沒啥抵觸。
在他們那個圈層,結婚就是資源互換。
至于愛不愛的,那都是扯淡。
直到1944年,岔子出了。
那年,馬繼援去重慶參加黨政班培訓。
在那兒,他碰上了兩個改寫他后半輩子的人:一個是宋美齡,另一個就是張訓芳。
這時候就得說說宋美齡的手腕了。
當時的局勢微妙得很。
抗戰還沒完,大家面上是一條心,但蔣介石心里跟明鏡似的,等趕走了日本人,這些地方軍閥——特別是天高皇帝遠的“青海馬家軍”,早晚是個雷。
咋把馬家捏在手心?
硬碰硬不劃算,最好的招數是“摻沙子”。
當宋美齡瞅見馬繼援時,心里的算盤珠子估計撥得噼里啪啦響:馬步芳那是老狐貍,不好擺弄,但這小子年輕,又是唯一的接班人,要是能在他枕邊安個自己人,以后青海聽誰的,那還在兩說呢。
于是,一場精心組局的“喝茶”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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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繼援接到宋美齡的帖子,估計也琢磨出這不是光喝茶那么簡單。
果不其然,到了官邸,宋美齡旁邊坐著個年輕姑娘。
張訓芳,四川妹子,名門之后,金陵女子大學的高材生。
人長得水靈,氣質也好,那是標準的大家閨秀。
最要緊的是,她身上貼著個特殊標簽:宋美齡的干女兒。
咱們得懂“干女兒”這三個字在民國上流圈的分量。
宋美齡自己沒生孩子,認了一堆干閨女。
這可不是母愛泛濫,而是一種高段位的政治投資——靠著嫁這些干女兒,她把手伸到了各個要害部門。
宋美齡推銷起來那是相當講究:“訓芳是我干女兒,漂亮著呢,她就喜歡當兵的小伙子。
你是年輕一輩里的翹楚,我想把她許給你。”
這話也就聽聽。
馬繼援當時的反應倒也干脆。
他看上了張訓芳的模樣,更明白這背后的政治分量,當場表態:“全聽夫人安排!”
這買賣,男方點頭了,中介牽線了,可女方呢?
張訓芳其實是看不上馬繼援的。
人家是受過西式教育的新女性,馬繼援雖然穿著軍裝,骨子里還是那個西北土財主,粗魯、霸道,關鍵是——他老家還有個大老婆呢。
可張訓芳是個明白人。
她心里清楚,既然宋美齡親自做媒,這就不是商量,而是下命令。
再往深了想:兵荒馬亂的歲月,名門世家的招牌不頂用。
一個弱女子想在亂世活下去,權勢比錢財更有安全感。
馬家雖說是土了點,但那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
所以,她沒敢直接回絕,答應先處處看。
馬繼援使出了追姑娘的絕招:死纏爛打。
這一通猛攻下來,張訓芳松口了。
眼瞅著這事兒要成,真正的攔路虎跳出來了。
而且還是左右夾擊。
頭一個攔著的,是張訓芳的親媽。
張媽媽態度硬得很:我不反對閨女嫁當兵的,但我辛辛苦苦供出來的大學生,絕不能去給人家做小老婆。
馬繼援既然有原配,那張訓芳嫁過去就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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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個名門大族來說,是把臉往地上踩。
馬繼援急眼了。
提著厚禮上門,被推出來;好話說盡,沒用。
最后,這位少爺那股子混勁上來了。
他在張家的大廳里,當著滿屋子人的面,撲通一聲跪下了。
這一跪,就是整整兩天兩夜。
這招“苦肉計”確實好使,但也讓人看見了馬繼援的決心。
張母心軟了,答應坐下來談。
談判的核心就一條:雖說名分上是做小,但我絕不能讓她受氣,一切待遇必須跟原配一模一樣。
丈母娘這關剛過,第二個更硬的茬來了——馬繼援的親媽,還有整個馬家的家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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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信教,規矩大得很,嚴禁跟外族通婚。
張訓芳是漢族,這在馬家看來是壞了祖宗規矩。
這時候,就輪到當家的一把手馬步芳拍板了。
按理說,馬步芳該堅決反對。
但他心里的賬算得比誰都精:家規是死的,利益是活的。
張訓芳背后站著的是宋美齡,是南京政府。
拒了這門親,就是打蔣夫人的臉。
為了政治利益,祖宗規矩也是可以繞道的。
馬步芳最后點頭同意,但提了兩個條件,算是給家族內部有個交代:
第一,張訓芳必須隨教,信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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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改名。
把“張訓芳”改成“張順芬”。
改名的理由挺奇葩:馬步芳覺得“芳”字沖撞了自己(可能是避諱或者迷信),而“順芬”聽著更順從。
對張訓芳來說,這兩個條件挺屈辱,但在亂世里求個安穩,這點代價咬咬牙也就認了。
于是,這婚算是結成了。
這段婚姻的開頭,充滿了政治算計和利益妥協。
照常理推斷,一旦局勢變了,這種婚姻很容易散伙。
沒過幾年,真正的考驗來了。
大軍進西北,馬家軍敗得稀里嘩啦。
曾經不可一世的馬步芳,眼看大勢已去,拖家帶口倉皇出逃,最后輾轉定居在沙特阿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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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沙特,以前的權勢、地位、兵馬,瞬間歸零。
那個當年為了政治聯姻才娶進門的“干女兒”,這時候才顯露出了她真正的斤兩。
在異國他鄉那些漫長的日子里,生活早就不像當年那么闊綽。
馬繼援從高高在上的“少帥”變成了普通的流亡老頭。
撐起這個家、伺候他吃喝拉撒的,正是張訓芳。
她沒抱怨落差太大,也沒因為當年的委屈報復誰。
她用一種中國傳統女人的韌勁,硬是托住了馬繼援的后半生。
馬繼援能活到91歲高壽,多半得歸功于張訓芳的悉心照料。
那個曾經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绔子弟,到了晚年終于活明白了。
他意識到,當年那場滿是算計的聯姻,竟然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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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對守在床邊的張訓芳說了一句:“下輩子我還去找你媽。”
這話聽著像逗樂子,其實是在認賬。
他知道,如果要再續前緣,還得像當年那樣,去跪求那位護女心切的岳母。
2012年2月,馬繼援在沙特走了。
沒幾年,張訓芳也跟著去了。
再回頭看這筆五千美元的捐款,它不僅僅是救災,更像是那個已經消逝的舊家族,在歷史長河里激起的最后一點水花。
馬繼援這個人,作為軍閥二代,身上毛病一堆,歷史評價也不咋地。
但在人生最要緊的那個路口,不管是被動還是主動,他確實沒娶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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