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不夠,后期來湊。”
這句攝影圈的至理名言,在數碼時代也就是一句調侃。
如果你查看 a7r5 的技術文檔。你會發現,這臺相機的動態范圍達到了驚人的 15 檔。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曝光已經從一個技術參數,退化成了一個參考建議。完美曝光的范圍越來越模糊,甭管是欠曝還是過曝,Raw 放到 Lr 里都能給你拉回來。就連照片里突然串入的路人甲都能用生成式填充瞬間搞定。
這種便利把我們培養成了“數字巨嬰”。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認知卸載”,指的是有些工作,我們原本需要靠自己的記憶、推理或判斷來完成,我們卻轉交給了某個外部工具和媒介來完成。
因為知道反正后期都能救回來,我們在拍攝的過程中便主動進入了一種休眠模式,不再觀察光線的質感,不再糾結于構圖的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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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門成了廉價的試錯工具,我們自以為是創作者,實際上我們只是素材收集者,是相機操作員。先記錄信息,回家再通過后期來當上帝。
但是,膠片不會慣著你。膠片攝影的核心就是“不可逆”,當你第一次把膠卷裝進相機,你就從數字后期的世界掉進了化學反應的深坑。
因為膠片的痛覺反饋,讓我們開始“長腦子”了。當你滿懷期待的打開沖掃的文件時,發現由于過曝導致的死白,或者由于欠曝導致暗部全是噪點時,給你帶來的挫敗感是實打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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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碼時代的錯誤是隱形的,拍壞了大不了刪了重拍。但是膠片的錯誤是隱形的,不管好壞與否,它都忠實的在那張底片上被記錄了下來,成了一張價值三塊錢的“廢片”。
別看那些老法師拿著膠片相機也一拍一個準,其實都是練出來的,他們的大腦里早就運行著一套與數碼攝影不同的運行邏輯。
在膠片攝影的流程中,真正的創作來自于按下快門之前的幾十秒。他們會觀察光線,然后在大腦里預演效果,然后測光,調整參數,在取景框里構圖,然后屏住呼吸按下快門。
想要練成這種肌肉記憶,在每次按下快門之前都要記住這幾句話:
測光不是靠猜的,而是靠算的。不管是陽光十六法則還是精準的測光表,準確曝光是拍出好照片的第一步,同時也要記住膠片的特性是寧過勿欠,拿不準的時候,針對陰影曝光,我們要給底片“喂飽”光線。過曝了還能叫它小清新,欠曝了就連牛夫人也不是了。
虛實一定要想好。雖然膠片單反大都是 f/1.8 的套頭,但是光圈并不是越大越好,尤其是在全幅下。1.8 的光圈的在近距離拍攝的時候景深真的就像紙片一樣薄,一不小心就跑焦了。如果不是確認想要拍出大虛化,還是要在拍攝之前就確認好光圈。
快門要守住底線。要記住安全快門的概念,安全快門指的是你的鏡頭焦段的倒數,好比你用 50mm 的鏡頭,安全快門就是 1/50s(由于膠片相機不會設置這個檔位,所以要用 1/60s),如果你用 135mm 的鏡頭,安全快門就是 1/125s。快門慢于這個值可能就會有手抖拍糊的風險。當然,這個概念也是因人而異,如果你是金剛鐵手,可以適當慢一些,如果你像我一樣是帕金森附體,那就要更保守選擇更快的快門了。
構圖即重點。不要總想著像數碼攝影一樣拍不好通過后期裁剪來構圖。我們大部分人用的底掃沒有那么優秀,不像數碼那樣有幾千萬像素可以讓我們任意裁剪。所以我們在拍攝的時候就要把取景器當作畫布的邊界,在前期就要不想要拍攝進去的雜物給剔除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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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片的這種自我折磨是極佳的腦力訓練。當你習慣了這些流程,你會驚喜的發現自己變了,你開始對光線敏感,開始觀察環境。你學會在現場就把事情做完做對,然后等待成品,而不是把爛攤子留給回家后的自己。
雖然膠片剝奪了我們在后期找補的自由,但是它歸還了我們在前期面對畫面時的敏銳。拍慣了膠片,當你再次拿起數碼相機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出片率也會驚人的提高。從此,數碼的高寬容度不再是后期偷懶的借口,而是錦上添花的保險。
你學會了像狙擊手那樣思考,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攝影師,而不只是一個相機操作員。
玩膠片之后,你覺得你的數碼攝影技術提高了嗎?還是更不敢按快門了?
膠片攝影入門指南06:膠片和數碼的思維轉變 - 流程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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