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軍第9兵團傷亡一萬九千余人,凍傷3萬余人,凍死4000余人
美軍傷亡7000多人,其中陣亡及失蹤2500多人,凍傷減員7300人。
長津湖之戰,志愿軍真的勝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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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這組數據,是抗美援朝長津湖之戰中,雙方的傷亡人數。
在這場大戰中,志愿軍在戰略上是勝利的,但在戰術上,并未達到預期目標。
從宏觀上來看,抗美援朝第二次戰役,使聯合國軍1950年底占領朝鮮東海岸——向鴨綠江推進計劃徹底失敗,美第10軍和南朝鮮第1軍被趕出朝鮮,大量武器裝備被就地放棄,清津、咸興、元山被收復,江原道以北的東海岸為之一空,為朝鮮人民軍第2軍團南下突擊敵后方創造了有利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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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長津湖戰役,《抗美援朝戰爭史》是這樣記載的:
第九兵團在如此艱難困苦的條件下,同美軍浴血奮戰十余個晝夜,共殲敵13916人,給予美軍陸戰第1師和步兵第7師一部殲滅性打擊,打開了東線戰局,并有利保障了志愿軍西線部隊的側后安全,在極度困難的情況下,完成了艱巨的戰略任務。
毛主席評價說:九兵團此次在東線作戰,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完成了巨大的戰略任務。
對于長津湖戰役,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也承認這是志愿軍的戰略勝利。在日本方面撰寫的《朝鮮戰爭》中,是這樣評價的:
美軍派第1陸戰師深入北朝鮮,配合第8集團軍的攻勢,企圖將中國軍隊、北朝鮮軍隊主力包圍在平壤以北這一戰略目的沒有達到。反觀中國軍隊,大體上達到了戰略目的,完成了“打開東線戰局”和“保障西線安全”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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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戰術上來說,僅看東線的長津湖之戰,問題還是很多的,代價太大,連宋時輪自己都承認“打得很不好”,這也是長津湖戰役被視為“慘勝”的主要原因。
對此我軍少將馬平撰寫的《1007天的戰爭》,是這樣評價的:
長津湖之戰,第9兵團達成了東線作戰的戰略目的,但沒有達成預期的戰役殲敵目標,并且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和犧牲。盡管如此,志愿軍仍是此戰的勝者,其勝,是勝在戰略上、勝在全局上,盡管勝得并不那么圓滿,是一場付出極大代價的慘勝。
如果我們對比清川江戰役,13兵團打出“美軍歷史上路程最遠的撤退”的大勝,東線長津湖的慘勝實在是令人有點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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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津湖戰役在戰術上沒有達到預期目標,除徹底擊潰美第31團級戰斗隊、重創英海軍陸戰隊第41突擊隊外,未能對長津湖附近敵軍造成嚴重傷害,未能和西線一樣一次性擊潰敵數個師、旅,敵5個師的有生力量完整退出朝鮮——其中3個都未受重大傷亡,使敵方保留有一支強大預備隊,在西線美1、9軍崩潰后有能穩住戰局的機會。
同時我方暴露出從后勤保障到戰役協同上的多種問題,9兵團經歷長津湖一戰以后,幾乎喪失戰斗力,短時間內無法投入戰斗,對后續作戰產生負面影響,9兵團在第三、第四次戰役中幾乎毫無作為。
因為第九兵團的缺陣,導致13兵團的各部隊也因此必須連續作戰,得不到應有的休整。四次戰役前13兵團的處境非常糟糕,干部戰士也意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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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也并不全是長津湖戰役造成的。落后的工業建設和糟糕的后勤補給,也是造成以上問題的重要原因。
看完志愿軍方面,我們再來看下美軍方面,是如何記載和評價長津湖戰役的。
美軍方面認為,陸戰1師第31團級戰斗隊被打崩、損失人員高達50%以上,這是自1945年以來第一次有營級以上單位被整個擊潰,對美軍來說是一次慘重損失。
上一次是1945年1月,德軍黨衛第6山地步兵師在“北風”行動中殲滅美第45步兵師第157步兵團3營
盡管損失慘重,但美軍卻不肯承認失敗,將狼狽撤退說成是一次戰略轉移——因為遭遇北面來敵而回到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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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也拒絕在陸戰1師后來起草的作戰報告中,使用“撤退”一詞。
相反,在美國軍方和輿論的“包裝”下,長津湖戰役成了遠東版的“敦刻爾克大撤退”,被陸戰1師譽為史上“最輝煌的一個篇章”。數十位將領被美軍和國會塑造為“英雄”,得到了上級的通令嘉獎。
據統計,朝鮮戰爭中,美國海軍陸戰隊總共獲得42枚“國會榮譽勛章”,其中有14枚是為“嘉獎長津湖突圍的立功人員”。如此“掩耳盜鈴”般的授勛,美軍史上前所未有。
與官方不同,很多美軍將領卻認為長津湖戰役是一場失敗。在《美國人眼中的朝鮮戰爭》一書中,作者哈伯斯塔姆坦言:“長津湖是一場極其可怕的戰爭,那真是一種地獄般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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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役結束后,多位陸戰1師的將領坦言,就戰役進行過程來說,中國軍隊原有機會徹底殲滅陸戰1師。
但他們并未抓住有利時機,切斷長津湖東西兩側聯系,未能迅速攻占聚集大量后方勤雜機關和補給物資卻防御空虛的下碣隅里,在陸戰1師南下撤退中并未作出有效阻擊,使陸戰1師基本完整通過古土里、真興里與第3步兵師特遣隊匯合,完成了死里逃生的撤退。
武裝到牙齒的美軍陸戰1師,之所以能夠逃出生天,并非他們有多厲害,而是第9兵團太困難了,但凡炒面管夠,棉衣充足,他們都能送整個陸戰1師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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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筆者心中,長津湖一戰都是毋庸置疑的勝利。第9兵團的官兵們,打出了中國軍人的威嚴。
但就戰役本身,仍有很多地方值得去思考和交流探討,仍需要我們繼續深入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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