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一張薄薄的任免狀遞到了海軍機關,引發的震動卻像一場八級地震。
接令的人叫張逸民,那年才39歲。
這是啥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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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打仗的日子里,多少人從黑發熬到白頭,也摸不到正軍級的邊兒。
更讓人咋舌的是,這事兒是毛主席親自點了點頭的。
大伙兒光瞅著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風光無限,可誰知道這榮耀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好運道,而是他在鬼門關門口一次次拿命算出來的“生死賬”。
這賬要是算錯哪怕一個小數點,別說什么升官發財,他早就成了東海里的一具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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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筆賬:為了這一哆嗦,能不能拿命去賭個“不平衡”?
把日歷翻回到1955年。
那會兒,張逸民剛從陸軍“轉行”沒多久。
他在東北雪原上打過大仗,在廣東山林里抓過土匪,可到了海上,那就是個“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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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青島快艇學校,一切都得從識字兒開始學。
到了這一年,真格的來了。
雷達屏幕上跳出了敵艦的影子。
張逸民開著102艇,本來是配合101艇去干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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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就要跟敵人臉貼臉了,倒霉事兒來了——102艇左邊的魚雷管卡殼了,死活發不出火。
按照操典規定,這叫“戰損”,必須立刻調頭回家。
上面的命令也緊跟著到了:撤!
這時候,擺在他面前的路有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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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是聽話回家,誰也挑不出理,畢竟機器壞了不是人的錯;
二是帶著剩下一顆獨苗魚雷,殺個回馬槍。
換一般人,肯定選第一條。
既安全又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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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張逸民心里的算盤不是這么打的。
敵人的軍艦都在家門口蹬鼻子上臉了,這會兒要是溜了,就算技術上沒輸,但這股精氣神兒就垮了。
他抓起無線電跟指揮部“硬剛”:“我是艇長,出了故障算我倒霉,回去我認罰。
但現在,求你們讓我把這仗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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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最后是松口了。
可這里頭藏著個要命的風險。
這小魚雷艇一共才22噸,一顆魚雷就重1噸。
本來左右各背一個,船是穩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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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左邊那個打不出去,只能把左邊的扔了或者根本沒裝,只留右邊那個。
這下壞了,船身嚴重一邊倒。
別說打仗,就是一個急轉彎,甚至一個大浪頭拍過來,自己就得翻個底朝天。
這筆買賣,風險大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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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逸民腦瓜子一轉,想了個土招:吼著讓全船的弟兄都往左舷趴,用那一身百十斤的肉,硬生生去壓那個“1噸重”的失衡。
就這么歪著脖子,瘸著腿,102艇又一次沖進了戰場。
這回碰上的硬茬子叫“洞庭”號,排水量一千多噸。
22噸的小不點,對上一千噸的大家伙,而且還是個殘廢艇,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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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一錘子買賣砸了,連個后悔藥都沒處買,在人家的大炮底下,102艇那就是個活靶子。
張逸民一咬牙,做了第二個不要命的決定:貼上去,往死里貼。
那天海上浪頭大,加上102艇個頭小,敵人愣是沒第一時間瞅見。
張逸民下令把油門踩到底,一直沖到離敵艦只有200米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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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米啊,在海上這就跟要把刺刀捅進敵人鼻孔里差不多。
“放!”
魚雷竄進水里。
102艇趕緊來了個大甩尾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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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喘口氣的功夫,身后轟隆一聲巨響,“洞庭”號直接去見龍王了。
單艇、獨雷、干翻敵艦,這戰績翻遍世界海戰史都沒幾個人干得出來。
這一局,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賭贏了。
第二筆賬:當指揮鏈斷了,還敢不敢接著“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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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說55年那是老天爺賞飯吃,那十年后的那一仗,考的就是絕境里敢不敢拍板。
中間這十年,張逸民也沒少吃苦頭。
58年炮擊金門那會兒,他被擊沉過,在大海里泡著澡等救援。
那次栽跟頭讓他明白了一個理兒:光有膽子那是莽夫,得有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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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報仇的機會送上門了。
國民黨那邊的“永昌”號和“永泰”號從澎湖摸出來,鬼鬼祟祟往福建靠。
這兩條船一肚子壞水:送特務、抓漁船、運軍官,沒干好事。
周總理那會兒話說的很硬:不打就不打,要打就得贏,還得贏得漂亮,代價越小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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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交火,情況有點不對勁。
人家的船大、皮厚、炮火猛。
沒打一會兒,我這邊的總指揮掛了彩,指揮鏈眼看就要斷。
這節骨眼上,指揮棒臨時交到了副手張逸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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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永泰”號想往烏丘跑,“永昌”號看著勢頭不對也想抹油開溜。
追,還是不追?
追吧,魚雷艇就得脫離大部隊,孤軍深入,容易被包餃子;不追吧,煮熟的鴨子就飛了。
張逸民眼皮都沒眨,跟十年前一個樣,嘴里蹦出一個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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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魚雷艇隊死死咬住那個想跑的“永昌”號。
這可不是瞎追,是配合著兄弟部隊的炮火搞圍獵。
在高速飆船的時候,張逸民露了一手絕活。
為了怕魚雷誤傷了自己人,他玩了個高難度的:一邊倒車一邊發射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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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啥懸念。
“永昌”號沉底,“永泰”號被打成了篩子。
這一仗打完,張逸民多了個外號叫“海上爆破手”。
更絕的是,自從這回把對面打疼了,臺灣海峽的海面上,再也沒折騰過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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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當39歲的張逸民接過那張正軍級的任命狀時,第一反應是:“這也太快了吧,跟坐火箭似的!”
是挺快。
從陸軍的一只“旱鴨子”變成海軍的“爆破手”,他用了不到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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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是回頭瞅瞅,看他在55年是怎么敢開著22噸的小艇去博人家一千噸的大艦,看他在65年是怎么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接過指揮棒把敵人干沉,你就能琢磨過味兒來:
這所謂的“火箭式提拔”,說白了,就是對那些在生死關頭敢拍板、還能拍對板的人,一種事后的補得獎賞。
到了晚年,張逸民離休的時候定格在了正師級,但他對這事兒看得特別淡。
他把家安在了舟山,那是他當年拼命的地方。
就像他自己念叨的那樣:“以前當艇長,我圍著快艇轉;后來當政委,我圍著海島轉。
大伙兒都說‘青春獻海島,忠骨埋舟山’,那我以后也就這么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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