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9年5月，北平香山雙清別墅。
即將南下擔任江西省委書記的陳正人，在向毛主席辭行時，情緒突然失控了。
公事談完，這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硬漢，此刻眼眶卻紅了一圈，嗓音發顫地提了個私人請求：“主席，我想給我娘報個仇。”
按紀律，公職人員不該把私人恩怨擺上臺面。
可誰知毛主席聽了這話，非但沒責怪，臉色反而瞬間沉了下來，甚至拍了桌子：“那個人也是我的死對頭！
讓他多活了二十多年，這筆賬早該算了！”
緊接著，主席直接把一支特殊的隊伍——425團交到了陳正人手上，并且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必須把他抓回來。”
那個讓主席和陳正人都恨得牙癢癢的目標，就是肖家壁。
大伙兒可能會覺得奇怪：那時候解放軍百萬大軍已經橫渡長江，勢如破竹，怎么對付江西山溝里的一個土匪頭子，還要主席親自過問？
甚至還得點名特定部隊去抓？
這事兒，還得把日歷翻回1927年。
1927年10月，秋收起義受挫，主席拉著隊伍往井岡山轉移。
那會兒隊伍的處境簡直是糟糕透頂。
從三灣村拔營的時候，原本就只剩七百來號人，一路上還得防著國民黨正規軍的圍剿。
大伙兒沿著酃縣和遂川的交界線行軍，全是崎嶇山路，缺衣少食。
10月23日傍晚，隊伍摸到了遂川縣的大汾鎮。
這會兒的紅軍，正處在一個極度危險的“虛弱期”：連續走了好幾天路，戰士們餓得前胸貼后背，體能早就透支了。
大伙兒剛打算生火做飯，想喘口氣。
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肖家壁下手了。
雖說是個土匪，但這人看戰機的眼光毒辣得很。
他就算準了紅軍立足未穩、累得動彈不得這個空檔。
肖家壁手里有多少兵力？
充其量五百多。
要是光看賬面數字，七百紅軍對五百土匪，贏面肯定在我們。
但這賬不能這么算。
紅軍累得半死，還在明處；肖家壁是本地的地頭蛇，地形熟得閉著眼都能走，還躲在暗處。
紅軍屁股剛挨著地，肖家壁的人馬就從隱蔽的角落里殺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摟火。
這一仗，打得太慘了。
紅軍一點防備都沒有，剛一交火就折了五六十個兄弟。
最要命的是，天黑加上驚慌，隊伍一下子就被沖散了。
原本七百人的隊伍，最后能跟在主席身邊的，稀稀拉拉只剩下幾十號人。
這可是要命的事兒。
革命的火種，差一點點就因為這個土匪頭子，徹底滅在遂川的山溝溝里了。
所以主席才會說“他也是我的死敵”。
這不光是打了個敗仗，更是差點讓整個革命事業“斷片兒”的驚魂時刻。
如果說肖家壁對主席是“差點壞了大事”的國仇，那他對陳正人，就是實打實的血海深仇。
肖家壁這號人，在遂川有個綽號叫“活閻王”。
他是1887年生人，家里有地有錢。
但這貨讀書不行，搞暴力斂財卻是把好手。
靠著家里的銀元捐了個團總，養了一幫打手，專門干些欺男霸女的勾當。
1928年那會兒，陳正人回老家遂川當縣委書記，把工農運動搞得風生水起。
陳正人的母親張龍秀，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早年喪夫，她靠著給人挑擔子做苦力，硬是把陳正人供了出來，甚至為了給兒子交學費，敢去借二十塊大洋的債。
紅軍來了，老太太雖然上了歲數，也跟著兒子一起鬧革命。
這下子，直接動了肖家壁的奶酪。
遂川是他的地盤，紅軍來了，他這個“土皇帝”還怎么當？
1928年2月4日，因為敵眾我寡，陳正人只能帶著紅軍撤出遂川，退回井岡山。
紅軍前腳剛走，肖家壁后腳就領著人殺了個回馬槍。
這人干了件極缺德的事：抓不著陳正人，就拿他家里人開刀。
肖家壁派人直奔大屋村，把陳正人的母親張龍秀給綁了。
面對這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肖家壁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先是嚴刑拷打，逼問紅軍去哪了、名單都有誰。
張龍秀骨頭硬得很，回敬了一句：“想從我嘴里掏出一個字，做夢！
我不怕死！”
肖家壁惱羞成怒，決定殺一儆百。
他不是簡簡單單給一槍，而是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制造恐怖。
他讓人把張龍秀拖到水南洲的沙壩上，親自動手，用“剮”刑，一刀刀把這位革命母親給活剮了。
這還沒完。
遂川縣赤衛大隊隊長王次楱的母親郭永秀，落到他手里后，也是被虐殺至死。
在紅軍離開的那段日子里，肖家壁在井岡山周邊搞瘋狂報復。
光是在小井村那一帶，他就搞了13次大屠殺，宰了紅軍家屬和老百姓3000多人，燒掉的房子有5000多間。
這筆血債，陳正人在心里憋了整整21年。
日歷翻到1949年。
當陳正人提出要報仇的時候，主席為啥特意點將，非讓“425團”去？
這里頭，既有人情世故的考量，也有軍事上的算計。
425團的老底子，能追到紅四軍第31團。
換句話說，這支部隊里的好些老兵，或者是他們的老領導，當年都在遂川吃過肖家壁的大虧，眼睜睜看著戰友親人死在這個“活閻王”手上。
這支部隊對肖家壁的恨，那是刻在骨頭縫里的。
主席把這活兒交給陳正人和425團，就是要讓這群最有勁頭、最想報仇的人，去完成最后的清算。
1949年，大局已定。
肖家壁雖然狂得沒邊，但也知道自己日子到頭了。
手下的嘍啰跑的跑、散的散，他帶著二十幾個死黨，一頭扎進了深山老林。
這貨確實不好抓。
他在遂川盤踞了幾十年，哪有個山洞、哪有條小路，他門兒清，而且滑得像條泥鰍。
可這回，獵人和獵物的位置換過來了。
425團憋著一股勁，配合當地老鄉，把遂川的大山像梳頭一樣，細細地過了一遍。
肖家壁躲了三個月，最后還是栽了。
1949年9月，在一個隱蔽的山洞里，解放軍把這個不可一世的“活閻王”給摁住了。
1949年11月，遂川中學操場。
公審大會那天，人擠人。
那些被他欺負過、家里有人被他害死的老百姓，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
隨著一聲槍響，肖家壁那罪惡的一輩子算是畫上了句號。
對陳正人來說，這不光是斃了個土匪，更是把那個壓在心頭21年的大石頭給搬開了。
回過頭看，主席當年那句“他也是我的死敵”，絕不僅僅是兩個人的私怨。
在革命的邏輯里，像肖家壁這種手上沾滿老百姓鮮血、死硬對抗歷史潮流的“地頭蛇”，必須徹底鏟除。
這既是給陳正人一個說法，更是給遂川那三千多個冤魂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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