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歡馮道的那句話:
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程。
這跟“莫問收獲,但問耕耘”的說法是一致的,都是勸人不要那么功利主義,行善積德才是人生在世的根本。
也就是說,只要你能夠一直做好事,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那很多東西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事。
除此之外,馮道還有一首詩非常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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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上,馮道是個傳奇人物,人們熱衷于議論他歷經了多少皇帝,不管誰坐江山,他都能屹立不倒,可見他的厲害。
夸他的人把他比喻為管仲,罵他的人說他是毫無廉恥。但不管是夸還是罵,馮道自己是心里有數的,我們看他的《偶作》詩:
莫為危時便愴神,前程往往有期因。須知海岳歸明主,未必乾坤陷吉人。道德幾時曾去世,舟車何處不通津。但教方寸無諸惡,狼虎叢中也立身。
此詩可謂儒道合一,他不光是強調了“善念”,更是說明了合理性、隨心所欲不逾矩的道理。生于亂世,只是當好人是不夠的,你必須是成為一個聰明有能力的好人才行。
不然的話,馮道怎么可能一直身居高位?
善惡一念,為人處世需要有灰度,要知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世事無常卻自有天道平衡,很多事都是有因果和機緣的。
這就要提到馮道的那首馮道《天道》詩了,其中有超越時代的智慧,用數十字告訴你最聰明的活法是什么。
窮達皆由命,何勞發嘆聲。
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程。
冬去冰須泮,春來草自生。
請君觀此理,天道甚分明。
全詩僅40字,卻凝練了中國傳統文化中關于命運、行動與天道的深刻哲思。
第一句是講一個人的窮困潦倒與顯達順遂,皆由各人的命數注定,不必為此頻頻長吁短嘆、怨天尤人。這不是 “宿命論” 的消極論調,而是勸人放下對 “窮達” 的執念與焦慮。人生的境遇起伏本是常態,過度糾結得失、為境遇哀嘆,只是徒增煩惱,所以不如安時處順,放平心態,不被外在得失裹挾。
而第二句我們開頭就說過了,只要把握現在做好當下的事情,不要管將來會怎樣——人生的智慧就在于此。改變現實世界需要有具體的行動才行。
再看第三句,冬天過去了冰雪就會消融,春天來了花草就會開放,萬物生長是自然。
人也是天地的一部分,人畢竟是環境中的生物。馮道以自然規律作比,化抽象為具象,印證前一句的道理。自然的節律從無差錯,冬盡冰融、春至草生,是天道的必然;人若一心行好事,如同順應自然節律,美好與順遂的結果,也會像春草一樣 “自然發生”,無需強求。
所以,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善惡有報如四時更替,不因人意志而改變。古往今來人無數,從長期看,什么人能夠逃脫天道的賞罰?
規律是不可違逆的。要記住,世界永遠在變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主要還是看我們內在的想法和態度如何。如果你的反應是對的,那壞事也會變成好事的契機,怕就怕是反應錯誤。
你細品這個道理,天道的獎懲、規律的運行,其實十分清晰分明。
全詩的核心主旨是什么?所謂 “命數”,實則是 “天道” 的體現。天道從非模糊難測,它的規則簡單且明確:善有善報,功不唐捐,順應本心、堅持正道的人,終會迎來屬于自己的 “春天”。這里的 “天道分明”,就是指規律的必然性:
你種下 “行善、踏實、堅守” 的因,終會收獲 “順遂、心安、前程” 的果,這是對 “命” 的最終解讀 —— 真正的命數,藏在自己的一言一行里。
你要是能對此詩心領神會,就能把世間萬事萬物都看透徹了,明白自己應該怎么活。
不必為暫時的失意、未知的未來過度哀嘆,人生的起伏本有節奏,與其糾結結果,不如專注過程。這種“盡人事而聽天命”的智慧,穿越千年歷史長河,依然可以照亮現代人的精神困境。總而言之還是那四個字,修身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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