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之王地下情人晚年攜艷照逼宮,他慌到夜不能寐,誰知鳳姐不動聲色破局,手段令人稱奇
“星爺,我知道你所有情人的秘密,包括鳳姐不知道的那幾個。”
那個藏了八年的名字連同那些被歲月掩埋的過往,轟然崩塌。
他整夜輾轉,煙灰缸堆滿煙蒂,腦海里全是艷照、爆料、身敗名裂的恐懼。
天亮時眼底的紅血絲遮不住,面對鳳姐遞來的魚湯,他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鳳姐始終溫和淺笑,只淡淡叮囑他多帶件外套,半句未提電話的事。
他以為自己藏得隱秘,卻不知鳳姐早已將一切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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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的一個下午,香港九龍塘的別墅區里靜悄悄的。
周星馳的別墅里,空調開著適宜的溫度,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速溶咖啡味。
不是什么名貴咖啡,就是助理順手沖的那種,星爺平時也不挑這個。
他半躺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姿勢不算規矩,后背陷進去一大塊,腿微微蜷著。
眼睛半瞇著,看著對面站著的助理,聽對方匯報近期的工作。
助理手里捧著個文件夾,一頁頁翻著,聲音不高不低,很穩。
“星爺,內地那部戲的票房,這個月又漲了三成。”
助理指著報表上的數字,頓了頓又說:“跟張導那邊的合作挺順,比去年同期的數據要好不少,后續還有幾個商務合作在談。”
話還沒說完,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鈴鈴”響了起來。
周星馳瞥了一眼屏幕,陌生號碼,沒有備注。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助理接著說,壓根沒打算接。
手機就那么一直響著,吵得人沒法專心。
直到響到第七聲,才總算停了。
周星馳剛松了口氣,心里想著總算清靜了,沒成想過了才五秒,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聲音比剛才還顯得執拗。
“嘖。”
周星馳皺緊了眉頭,臉上的不耐煩全寫在了臉上。
他伸手一把抓過手機,指腹用力按著接聽鍵,語氣沖得很:“哪位?”
電話那頭沒聲音,就那么沉默著。
周星馳等了兩秒,正要掛電話,那邊才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
聲音很虛,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熬了很久沒休息。
但周星馳只聽了一句,身體就瞬間僵住了。
是她。
“星爺……是我。”
周星馳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腹貼著冰涼的機身,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沒跟助理打招呼,徑直走到窗邊,背對著對方。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花園的草坪上,綠油油的一片,可他心里卻沉得發慌。
“你……你怎么有我這個電話?”
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中要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找了五個人,才問到這個號碼。”
女人的聲音很輕,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費力,中間還夾雜著細微的顫抖。
“我在深圳,病了,想見你最后一面。”
周星馳的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嗓子干得發疼。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什么病?”
“肺癌,晚期。”
女人說完,就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咳嗽聲透過聽筒傳過來,又干又重。
“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了。”
客廳里一下子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鐘擺聲,“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心上。
助理站在原地,看著星爺僵直的背影,心里也明白了幾分。
他識趣地合上文件夾,腳步放得極輕,悄悄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客廳的門。
周星馳就那么站在窗邊,握著手機,手指不自覺地越收越緊,指節都有些發酸。
“阿琳……”
他低聲喚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鐘擺聲蓋過。
“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你。”
“沒住院,就在我自己的房子里。”
林琳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南山邊,老地方,你還記得嗎?”
怎么能不記得。
周星馳的腦子里瞬間閃過1998年的深圳灣。
那時候的夜晚,風里總帶著濃濃的海腥味,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他那時候剛在香港影壇站穩腳跟,不算大紅大紫,但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林琳,是深圳一家夜店里的駐唱歌手,每天晚上在臺上唱著歌,臺下滿是喧鬧。
“我記得。”
周星馳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緩緩說道。
“明天能來嗎?”
林琳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懇求,還有一絲害怕被拒絕的忐忑。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必須當面說。”
“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
周星馳心里犯嘀咕,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事恐怕不簡單。
“不能說。”
林琳的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是關于……你那些女人的事。”
周星馳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捏著手機的手更用力了,指腹都泛出了淡淡的白。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所有情人的秘密。”
林琳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周星馳耳朵里。
“包括鳳姐不知道的那幾個。”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周星馳還保持著站在窗邊的姿勢,手里握著手機,久久沒動。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的花園。
鳳姐正站在玫瑰花叢旁,手里拿著一把小剪刀,慢悠悠地修剪枝葉。
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旗袍,料子很軟,貼在身上勾勒出溫婉的線條。
頭發盤得一絲不茍,發間別了一支簡單的玉簪,沒有多余的裝飾。
鳳姐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但保養得好,皮膚依舊細膩,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跟著他二十年了,從香港到內地,后來他去好萊塢發展,鳳姐也一路跟著。
那些年,他挨過罵,被人潑過臟水,謠言滿天飛的時候,是鳳姐陪在他身邊,幫他擋掉那些是非。
為了他,鳳姐放棄了自己原本不錯的事業,一心在家打理家事,替他穩住后方。
想到這些,周星馳心里涌起一陣濃烈的愧疚,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緩緩繚繞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透過煙霧,他仿佛又看見了1998年的林琳。
那時候的林琳才二十二歲,年輕有活力,嗓音清亮,唱什么歌都好聽。
人也長得水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小梨渦。
他第一次見林琳,是在一場應酬之后。
那天他帶著經紀人和保鏢,去那家夜店談合作,對方是個難纏的老板,談不攏就想賴賬。
爭執間,老板喊了三十多個人過來,把他們團團圍住,場面一度混亂。
混亂中,有人揮著拳頭朝他過來,他沒躲開,差點就挨了打。
是林琳,趁著混亂,偷偷把他從后門拉了出去,藏到了她自己租的小公寓里。
那間公寓很小,只有十幾平米,卻收拾得干干凈凈。
林琳給她倒了杯溫水,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他,跟他說些輕松的話,緩解他的緊張。
他在深圳逗留了半個月,這半個月里,兩人天天待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好上了。
后來他要回香港,林琳抱著他哭了一整夜,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
“我等你。”
她紅著眼睛,哽咽著對他說,語氣里滿是堅定。
周星馳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別在夜店唱歌了,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不安全。
“拿著這筆錢,開個小店,安安穩穩過日子。”
那一次分別,就是八年。
中間斷斷續續見過兩三次,都是他來深圳辦事,時間緊,只能匆匆見一面,住上一晚,第二天就走。
最后一次見她,是2002年,那一年電影市場低迷,他的事業也遇到了瓶頸,處處碰壁,手里資金周轉都成了問題。
林琳知道后,二話不說,把自己這些年攢的所有積蓄都拿了出來,塞到他手里。
“星爺,我信你,你一定能翻身的。”
后來,他果然翻身了,憑借幾部電影一戰封神,成了人人都尊敬的“喜劇之王”。
他沒忘記林琳的情分,在深圳給她買了套房子,又給了她一筆錢,足夠她衣食無憂過一輩子。
但他再也沒敢去見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
鳳姐太聰明了,他在外面那些事,鳳姐其實都知道一些,只是從來沒點破過。
這是鳳姐的智慧,也是她的包容——只要不鬧到臺面上,不影響家里的安穩,她就當不知道。
“星爺。”
鳳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溫和又平靜。
周星馳嚇了一跳,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煙灰掉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撮灰色的印記。
他連忙轉過身,看著走過來的鳳姐。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雪茄都快燒到手了。”
鳳姐笑著走過來,伸手接過他手里的雪茄,走到茶幾旁,輕輕按滅在煙灰缸里。
她的動作很輕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絲毫異樣。
“沒什么,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周星馳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鳳姐的眼睛。
鳳姐就那么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緒。
可越是這樣,周星馳心里就越發毛,總覺得鳳姐已經知道了什么。
“剛才誰的電話?”
鳳姐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一個……老朋友。”
周星馳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不敢和鳳姐對視。
“說深圳那邊有部戲,想讓我過去談談合作。”
“什么時候去?”
鳳姐拿起茶幾上的抹布,輕輕擦了擦桌面,動作不急不緩。
“明天吧,早點過去處理完,早點回來。”
周星馳的心一直懸著,生怕鳳姐再追問下去。
鳳姐點點頭,沒再問什么,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走到廚房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深圳現在早晚涼,多帶件外套,別著涼了。”
“好。”
周星馳應了一聲,看著鳳姐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星馳一直心不在焉,手里的筷子動得很少。
鳳姐做了他最愛吃的清蒸魚,魚肉鮮嫩,味道還是他熟悉的樣子,可他卻沒什么胃口,只夾了一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不舒服嗎?”
鳳姐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額頭,想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
周星馳連忙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握在手里很舒服。
他看著鳳姐溫柔的眉眼,心里一陣酸澀。
“鳳姐,這些年……辛苦你了。”
鳳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句話。
隨即,她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依舊溫和。
“說什么傻話呢,我們之間還說這些。”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湯勺,給周星馳盛了一碗魚湯。
“魚湯補身體,多喝點。”
“對了,助理下午跟我說,內地張導那邊那部戲反響不錯。”
鳳姐狀似無意地提起,低頭喝了一口湯。
“你上次去內地見她,是什么時候來著?我都忘了。”
周星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湯碗差點沒端穩。
鳳姐怎么突然提起張導?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強裝鎮定,含糊地說道:“去年吧,具體時間記不清了,都是工作上的事。”
“張導也不容易。”
鳳姐放下湯碗,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
“一個女人家,打理那么大的制作團隊,前段時間聽說她離婚了,一個人過日子更難了。”
“好像是。”
周星馳敷衍地應著,心里越來越慌,總覺得鳳姐的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
“那你該多關照關照她。”
鳳姐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眼神清澈。
“畢竟當年她也幫過你不少,在你最難的時候,她愿意伸出手,這份情分不能忘。”
周星馳猛地抬起頭,看向鳳姐。
她的笑容很淡,卻很真誠,眼神里也沒什么異樣。
可他就是覺得,那笑容下面藏著什么,只是他看不透。
“鳳姐,我……”
他想解釋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吃飯吧,菜要涼了。”
鳳姐打斷了他的話,拿起筷子,又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這一夜,周星馳徹底沒睡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亂成一團。
一會兒夢見1998年的深圳灣,林琳紅著眼睛抱著他,哭著說“我等你”。
一會兒又夢見鳳姐站在他面前,臉上沒什么表情,平靜地對他說“我都知道了”。
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煩意亂,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喘不過氣。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外面一片漆黑。
周星馳悄悄從床上爬起來,披上一件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抽煙。
陽臺的風有點涼,吹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點燃一支煙,看著樓下漆黑的花園,思緒萬千。
突然,樓下花園里,鳳姐養的那只金毛犬“汪汪”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響亮。
周星馳低下頭,順著聲音往樓下看。
朦朧的夜色中,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花園門口,身形很高,像是個男人。
他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認出是自己的助理。
助理也看見了陽臺上的他,抬起手,輕輕招了招手。
周星馳心里疑惑,助理這么早來干什么?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披上外套,快步下樓,走到花園門口。
“怎么了?大半夜的過來,出什么事了?”
助理的臉色很難看,神情凝重,見四周沒人,才壓低聲音說道:“星爺,剛才接到深圳那邊的消息。”
“說。”
周星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琳小姐……她確實病了,是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也就三個月時間了。”
助理頓了頓,又補充道:“但還有一個情況,我覺得必須跟你說一下。”
“什么情況?”
周星馳的聲音有些發緊,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上個月,去了一趟北京。”
助理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生怕被別人聽見。
“而且,她去見了王局長。”
周星馳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冰錐刺了一下,瞬間涼透了。
王局是他在白道上的兄弟,在衙門里當差,手里有些權力,平時也幫過他不少忙。
林琳去見王局干什么?她跟王局又不熟。
“具體是什么事,不清楚。”
助理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但王局的秘書偷偷跟我說,林琳小姐當時給了王局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里裝的是什么?”
周星馳急切地問道,心臟狂跳不止。
“秘書沒敢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助理皺著眉,說道:“但他說,王局看完檔案袋里的東西之后,臉色特別不好看,當場就把檔案袋鎖進保險柜了。”
周星馳覺得后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三月的夜風,不算特別冷,可他卻覺得刺骨的涼,渾身都在發冷。
“星爺,明天你真的要去深圳見她嗎?”
助理有些擔心地問道:“我覺得這事有點蹊蹺,萬一有什么埋伏……”
“去。”
周星馳咬了咬牙,語氣堅定。
事到如今,躲也躲不掉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助理連忙說道,他實在不放心讓星爺一個人去深圳。
“不用。”
周星馳搖了搖頭,拒絕了。
“你留在香港,幫我盯著點家里。”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臥室的窗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里面的動靜。
但他心里清楚,鳳姐肯定也沒睡。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心思縝密,什么事都瞞不過她。
聰明得讓他有些害怕。
“還有。”
周星馳轉過頭,對助理說道,語氣嚴肅。
“幫我查一件事,查仔細點。”
“星爺請說。”
“查查鳳姐最近三個月,都見過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
助理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
他沒料到星爺會讓他查鳳姐,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星爺,你這是……”
“照做就是,別問那么多。”
周星馳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記住,一定要悄悄查,絕對不能讓她知道。一旦被她發現,這事就麻煩了。”
“明白。”
助理回過神,連忙點頭答應。
助理走后,周星馳又在花園里站了很久。
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遠處的天空慢慢染上了一層淡紅色。
他想起八年前,林琳送他離開深圳的那個早晨。
也是這樣的天色,也是這樣微涼的風。
林琳抱著他,哭得很傷心,一遍遍地問他:“星爺,你會不會忘了我?”
他當時還安慰她,說不會忘,一定會回來找她。
可后來,還是忘了。
不是真的忘在了記憶里,而是被娛樂圈的紛紛擾擾、名和利,漸漸淹沒了。
他忙著拍戲,忙著應酬,忙著往上爬,漸漸就把那個在深圳等他的姑娘,拋到了腦后。
“星馳。”
鳳姐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溫柔又平靜。
周星馳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
鳳姐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睡袍,站在別墅門口,頭發有些松散,臉上沒施粉黛,卻依舊溫婉。
“怎么起這么早?”
他快步走過去,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不也沒睡。”
鳳姐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和。
“是不是深圳那邊的事,很麻煩?”
周星馳心里一驚,鳳姐果然看出來了。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有點。”
“需要我幫忙嗎?”
鳳姐問道,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
周星馳搖了搖頭,突然伸出手,用力抱住了鳳姐。
這個擁抱很用力,用力得讓鳳姐有些詫異,身體都僵了一下。
他把臉埋在鳳姐的頸窩,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他熟悉的味道,讓人安心。
“鳳姐。”
周星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和愧疚。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鳳姐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回答。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推開周星馳,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那要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原則性的錯誤呢?”
周星馳的心跳得飛快,緊張地看著鳳姐,等待著她的回答。
“原則?”
鳳姐笑了,笑得很淡,帶著一絲自嘲。
“周星馳,我們這種人,混在娛樂圈里,見慣了各種爾虞我詐、逢場作戲,還有資格談原則嗎?”
她說完,轉身就往別墅里走。
走到樓梯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周星馳。
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絲銳利,像刀子一樣。
“但我有一條底線,絕對不能破。”
“什么底線?”
周星馳連忙問道,心里忐忑不安。
“家門不能亂。”
鳳姐的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你在外面怎么闖,怎么玩,跟誰打交道,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管你。”
“但家里,必須清凈。我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破壞這個家的安穩。”
說完,她轉身走上樓梯,背影決絕,沒有再回頭。
周星馳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心里又慌又亂。
鳳姐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鳳姐不是在開玩笑。
上午九點,周星馳坐上了飛往深圳的飛機。
頭等艙里很安靜,只有輕微的飛機引擎聲。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卻亂成一團,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讓他不得安寧。
林琳說的秘密、王局收到的檔案袋、鳳姐那句“家門不能亂”、還有林琳那句“包括鳳姐不知道的那幾個”。
每一件事,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突然,周星馳猛地睜開眼睛,腦子里閃過一個人——阿May。
阿May是他2000年在北京認識的,當時是劇組的服裝指導,年輕漂亮,很能干。
兩人在一起好了大半年,感情還算不錯。
可后來,阿May突然就消失了,沒跟他打任何招呼。
娛樂圈里有各種傳聞,有人說她嫁了個富商,移民去了國外;也有人說她是因為跟他鬧了矛盾,故意躲起來了。
他當時忙著拍戲,也沒精力去查阿May的下落,這事就慢慢過去了。
可如果林琳連阿May都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這些年所有的情人,林琳都掌握著資料?
她為什么要收集這些資料?又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把這些事告訴他?
一個個疑問,在他心里盤旋,找不到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開始緩緩下降。
周星馳透過舷窗,看向外面的深圳灣。
蜿蜒的海岸線,像一條灰色的帶子,纏繞在城市邊緣。
八年了,深圳變了很多,高樓大廈越來越多,城市也越來越繁華。
他也變了,從一個嶄露頭角的演員,變成了人人敬仰的喜劇之王。
可有些事,有些債,不是時間能抹去的。
該還的,遲早要還。
下飛機后,周星馳沒叫助理來接,也沒聯系任何人。
他一個人走出機場,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南山邊的地址。
林琳說的“老地方”,是一棟臨海的舊式洋樓。
那是2002年他給她買的,當時花了三百萬,現在估計已經值八百萬了。
出租車緩緩駛到洋樓門口,周星馳付了錢,下了車。
他站在門口,看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洋樓,心里百感交集。
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回到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翻涌的情緒,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鈴響了一聲,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穿著樸素,看起來像是護工。
“請問是周先生嗎?”
護工看著他,語氣恭敬地問道。
“是。”
周星馳點了點頭。
“琳姐在二樓等你,你跟我上來吧。”
護工側身讓他進來,領著他往二樓走。
走進洋樓,客廳布置得很雅致,家具都是舊款的,卻擦拭得一塵不染。
只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揮之不去,提醒著這里有病人。
上了二樓,護工推開一間臥室的門,對他說:“周先生,琳姐就在里面。”
周星馳點了點頭,走進臥室,護工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臥室里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
林琳靠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臉色蒼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眼窩也很深,看起來十分憔悴。
跟周星馳記憶中那個水靈靈的姑娘,判若兩人。
但看到周星馳進來,林琳的眼睛里還是閃過一絲光亮,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星爺,你來了。”
周星馳走到床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林琳,心里一陣發酸,喉嚨也有些發緊。
“怎么病成這樣,也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又有什么用呢?”
林琳笑了笑,笑容很虛弱,剛說完就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你又不能替我生病,告訴你,只會讓你跟著擔心。”
周星馳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怎么也找不回1998年那個在夜店里唱著歌、眼里有光的姑娘的影子。
時間太殘忍了,不僅改變了容貌,還奪走了她的健康。
“你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是什么事?”
周星馳避開了剛才的話題,直奔主題。
林琳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示意他讓護工出去。
周星馳起身,走到門口,對外面的護工說:“你先下去吧,我們有話要說,不用進來打擾。”
護工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星爺,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林琳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期盼,還有一絲不安。
“你愛我嗎?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有一瞬間。”
周星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愛過嗎?
或許愛過吧,在1998年那個混亂的夜晚,在那個小小的公寓里,他是動過心的。
可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事業的忙碌,那份心動,漸漸被淹沒了。
他說不出“愛”這個字,也不想騙她。
“不用回答了。”
林琳笑了,笑得有些苦澀,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不甘心,想親口問你一句。”
她伸出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他。
“這個,給你。”
周星馳接過牛皮紙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開紙袋,里面裝著一本厚厚的相冊,還有一沓裝訂整齊的資料。
他拿起相冊,翻開第一頁,瞬間就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照片上,是他和阿May在北京一家酒店房間里的合影,畫面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認出是他們兩個人。
他繼續往下翻,第二頁是他和張導在三亞海邊的照片,兩人靠得很近,舉止親密。
第三頁,是阿芳,他早年在香港認識的一個女演員。
第四頁,是小雪,劇組的場記。
一頁又一頁,整整二十幾頁,記錄了他從1998年到2006年,所有有過關系的女人。
有些女人,他甚至都快忘了名字,可林琳卻把她們一一記錄了下來。
“你……你這些照片,都是從哪來的?”
周星馳的聲音在發抖,手里的相冊都有些拿不穩。
“我雇了私家偵探。”
林琳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從2000年開始,就讓人跟著你,整整七年,把你所有的事都記錄了下來。”
“為什么?!”
周星馳猛地抬起頭,看著她,語氣里帶著不解和憤怒。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一直盯著他?
“因為我傻。”
林琳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我以為,收集這些東西,就能證明你是個壞男人,就能讓我徹底死心,忘了你。”
“可我越是收集,就越放不下,就越想你。”
她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也更加難看。
周星馳連忙起身,想去給她倒杯水。
“不用。”
林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麻煩。
等咳嗽稍微緩解了一些,她才繼續說道:“但后來我發現,這些資料……有人想要。”
“誰?”
周星馳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陳永年。”
林琳緩緩說道,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絲忌憚。
周星馳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永年,陳永強的弟弟。
陳永強是三年前被他送進監獄的,當時陳永強想敲詐他,還想對鳳姐動手,被他收集了證據,送進了監獄,判了二十年。
陳永年一直記恨他,這些年一直在找機會報仇,只是他防范得嚴,陳永年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他找過你?”
周星馳的聲音有些發緊,手心又冒出了汗。
“上個月找過我。”
林琳點了點頭,說道:“他找到我,說給我八十萬,買我手里的這些資料。”
“我沒給。”
“為什么沒給?”
周星馳有些疑惑,八十萬,對現在的林琳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她安心養病了。
“因為我知道他要拿這些資料干什么。”
林琳看著他,眼神堅定。
“他想聯合衙門里的人,用這些生活作風問題整垮你,讓你身敗名裂,替他哥哥報仇。”
周星馳的后背瞬間冒出了冷汗,渾身都覺得冰涼。
娛樂圈的明爭暗斗,他見得多了,也不怕。
可這種陰招,用生活作風問題來整他,最是致命。
一旦這些資料曝光,他的事業就全毀了,甚至還可能惹上麻煩。
“所以,你去找了王局?”
周星馳想起助理說的話,連忙問道。
林琳點了點頭,說道:“我把資料的復印件,給了王局長一份。”
“王局說,他會幫我處理,不會讓陳永年的陰謀得逞。”
周星馳松了口氣,心里的石頭稍微落下了一點。
有王局幫忙,陳永年那邊應該掀不起什么風浪。
可他剛松了口氣,心里又立刻提了起來。
王局知道了,那鳳姐呢?鳳姐是不是也知道了?
“鳳姐知道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心里既害怕又期待答案。
林琳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星馳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房間里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知道。”
林琳終于開口,語氣平靜。
“鳳姐三年前就找過我了。”
“什么?!”
周星馳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年前?也就是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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