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最期待的電影：哈姆奈特！

前言

要說時下好萊塢最熱的華人導演，一定少不了趙婷。這從她2020年的那部作品的得獎盛況就可見一斑。

2025年，她帶著更加重量級的電影回歸。影片改編自同名小說，聚焦莎士比亞傳世之作《哈姆雷特》的背后故事。片中，威廉·莎士比亞和妻子艾格尼絲11歲的兒子哈姆奈特染疫亡故。4年后，莎士比亞寫出了后世傳頌的《哈姆雷特》以寄哀思。平靜的畫面暗流涌動，西方故事中又藏有東方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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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哈姆奈特》在國際影展與頒獎季的表現十分亮眼，已經贏得第83屆金球獎最佳劇情片及最佳女主角，并且獲得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多項奧斯卡提名。

“哈姆奈特與和哈姆雷特實則是同一個名字，在16世紀晚期和17世紀早期的斯特拉特福文獻中，它們是完全可以互換的。”這是在片頭引用的文獻，幾乎已經預告了整部電影的方向：《哈姆奈特》要追溯一場被經典文本掩埋的私人創傷。

電影從一個身披紅衣、行走在林間的女子開始，又在一位母親含淚送別亡子的畫面中結束。首尾呼應之間，趙婷完整搭建起一條明確的女性觀看路徑。

劇情本身并不復雜。莎士比亞與被稱作“森林女巫之女”的艾格尼絲彼此吸引，跨越家庭與世俗的阻礙結為夫妻。婚后不久，熱衷寫作的威廉逐漸無法忍受鄉村生活的封閉與遲滯，在妻子的理解與支持下，獨自前往倫敦闖蕩戲劇事業。

留在鄉間的艾格尼絲承擔起全部家庭重擔。她先后懷孕三次。第一次，她回到自己熟悉的古樹根旁，在自然的庇護中順利分娩；第二次，在家族的強勢干預下被迫留在屋內生產，雙胞胎哈姆奈特與朱迪斯艱難來到世上，小女兒也因此留下了體弱多病的隱患。

幾年后，瘟疫降臨。朱迪斯染病時，所有人幾乎都已放棄希望，唯有艾格尼絲日夜守護，最終把女兒從死亡邊緣拉回。但兒子哈姆奈特不幸感染疫病，驟然離世。

孩子的死亡并沒有立即成為戲劇的爆點。真正的“核心事件”，直到電影進行七十多分鐘后才緩緩出現。莎士比亞送別兒子后返回倫敦，在河岸游蕩，低聲問出那句后來被無數人引用的疑問：“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喪子之痛疊加多年分離的疲憊，使艾格尼絲心中的不滿與怨恨逐漸失去出口。即便莎士比亞的戲劇事業日益走高，這段婚姻依然無法回到從前。當以“哈姆奈特”為名的戲劇登上舞臺，艾格尼絲選擇親自前往觀看。

影片的高潮，是一段長達二十多分鐘的舞臺戲中戲。哈姆奈特以“靈魂”的形式重返人間，父親在創作中完成遲到的重逢，母親則在幻象里向過去告別。舞臺成為記憶的容器，也成為情感得以暫時縫合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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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婷延續了一貫的創作風格：對白克制而優雅，攝影安靜而耐心，配樂低回悠長。她用富有詩性的影像，描繪一個家庭如何形成，又如何被突如其來的死亡撕裂。

從劇作層面看，《哈姆奈特》的故事結構很工整，說難聽點也可以說是很套路。影片之所以成立，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導演的細膩處理和演員的精準表演。

杰西·巴克利幾乎以一己之力撐起全片，她的沉默、凝視與克制的崩潰構成了情緒的真正核心，是今年奧斯卡影后的大熱門；

飾演哈姆奈特的小演員雅各比·尤佩出場不多，卻極具穿透力，難怪有網友說單看他的特寫就哭了三次。

相比之下，結尾那段試圖通過舞臺劇實現“隔空和解”的設計，多少顯得用力不足——尤其是在如此簡陋的演出環境中，主題的“被點明”帶來了一點命題先行的生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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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婷顯然并不執著于戲劇性，她真正關心的，始終是“人”。拆解經典人物、讓歷史回到肉身，是她一貫的創作方法。莎士比亞與《哈姆雷特》越是耳熟能詳，那些被掩蓋的脆弱與痛苦，就越顯得動人。經典文本，也因此獲得重新被理解的可能。

貫穿趙婷創作的那把鑰匙，依然是“孤獨”。《哈姆奈特》里的每一個人都被孤獨包圍：獨自撫養孩子的艾格尼絲，身處異鄉的莎士比亞，承擔起“照顧母親與妹妹”責任的哈姆奈特——父親的缺席，與孩子的死亡一樣，都是無法填補的空洞，只能被遮掩，卻無法真正愈合。

從某種意義上說，趙婷與李安走過了一條相似的路徑：文學改編、西部題材、超級英雄類型片……他們都在不斷拆解“英雄”，讓人物暴露脆弱。而當英雄不再被神化，電影便重新回到了人的尺度。

最終，《哈姆奈特》的落點停在艾格尼絲的手上。在她的引領下，觀眾得以重新向哈姆雷特／哈姆奈特伸出關懷之手——藝術、記憶與愛，讓離別不再完全孤獨，讓存在不至于徹底虛無。

《哈姆奈特》2025

導演:趙婷
編劇: 趙婷 / 瑪姬·歐法洛

主演: 杰西·巴克利 / 保羅·麥斯卡

豆瓣8.1IMDb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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