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3歲,祖籍湖南,已嫁到臺灣30年的李貞秀,成為兩岸開放交流之后首位擔任“立委”的大陸配偶,而在她就職前就已陷入解職風暴。此事近來掀起的紛擾,更是法律、政治、社會心理等諸多問題的反映。
根據島內憲制性規定以及增修條文,大陸地區人民在法理上原本就屬于“本國人民”,而非法律定義下的“外國籍人”。既然不是外國人,內政部門以其“兩國論”的法律認知,要求具陸配身份的公職必須依“國籍法”規定,在到職日一年內完成喪失其他國籍,無異強作解人,也造成陸配參政的嚴重干擾。毫無疑問,賴清德當局是把大陸配偶群體當成“謀獨反中”的祭品。
另一方面,雖然推舉李貞秀擔任“立委”,民眾黨更多的考慮是為在島內爭取新住民選票,凸顯柯文哲標榜的新政治形象,但一個李貞秀登上議事殿堂,就引發一眾綠委抓狂,背后更深層次的心理原因也值得一探。
事實上,島內的一些人的分離意識,很大程度是建立在他們自以為的對大陸的優越感上的。
在此舉一例,賴清德去年在228致辭時,曾將兩岸關系扭曲成“文明沖突論”,大放厥詞稱,“事件原因是當年臺灣社會已經開始享受現代化的文明,夜不閉戶;當時主要交通工具腳踏車也不必鎖;…國民黨軍隊的生活水準當然是無法和臺灣比,生活文明的落差引起天怒人怨。”
然而,這種有限的現代化并不能掩蓋,日本在臺建設主要服務于帝國需求,將臺灣作為工業原料供應地與市場。雖然建立了糖業、水利基礎,但土地多被日資財閥與當局占有,大部分農戶處于貧困狀態。高等教育與核心職位多由日本人壟斷。臺灣人在政治上缺乏參政權,法律適用上亦與日本人有顯著的差別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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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黨不分區“立委”李貞秀。(臺媒)
這種扭曲歷史的本質,是光復后的臺灣沒有完成去殖民化。究其原因,兩岸分治后,國民黨除了依靠美國的支持外,也需仰賴日本援助,因而形成結構上的親日情結。
談到20世紀90年代臺灣政治的巨變,大陸學者汪暉在《兩岸歷史中的失蹤者》有過這樣一段描述:
在“由臺灣人民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的口號之下,新臺灣史寫作以省略和扭曲的敘述策略,遮蔽臺灣左翼傳統的歷史脈絡及其對民主運動的歷史貢獻,重構臺灣的悲情。
以“外來政權史”為框架,新的臺灣史敘述又對這一歷史序列的內部關系進行重組:首先,通過抬高日本殖民統治(以及荷蘭 殖民統治)的“文明程度”或“現代化水平”,將近代帝國主義對中國的入侵置于現代與傳統、文明與愚昧的對立之中,塑造殖民臺灣對于中國大陸的優越感;其次,通過日本殖民統治與“二二八”事件的對比,實際上為“皇民化”開脫(即在對比的意義上將其合理化),進而將對日本殖民主義的“懷舊”組織到“臺毒”(也即區分于中國大陸,而與日本、美國主導的秩序相調和)的氛圍之中。三,盡管存在少數對中國革命和革命中國持同情和理解態度的人,但用美式自由主義包裝冷戰與后冷戰的臺灣政治結構,切斷臺灣社會與中國革命的歷史連帶,卻是臺灣史敘述的主流。
話說回頭,當來自大陸的李貞秀登上議事殿堂,可以質詢民進黨的官員,這對于把兩岸置于“文明沖突論”的島內分裂勢力而言,是直接挑戰了他們塑造的殖民臺灣對大陸的優越感,馬上觸發這些人與“落后”族群為伍的心理焦慮,由于不能接受如此“奇恥大辱”,民進黨對于李貞秀參政的抓狂反彈程度,遠超過面對島內其他族群否定他們主張時的表現。
而未來深化兩岸融合發展,除了訴求血緣、文化認同,顯然更該思考如何破除這套“文明沖突論”,打掉他們面對大陸自以為是的優越感,這正是李貞秀參政引發討論背后,帶給兩岸關系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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