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敗家娘們!一件破大衣就花了三千塊!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婆婆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劃破了客廳里的寧靜。我手里還拿著剛拆開的包裝袋,新買的駝色大衣靜靜地躺在沙發(fā)上,標簽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窗外的雨滴不斷敲打著窗戶,就像我急促的心跳。老公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欲言又止。我咬緊嘴唇,心里百味雜陳。這件大衣,我看了整整兩個月,等到雙十一才下定決心買下,卻沒想到引來這場風波。
"媽,嫂子工作那么辛苦,買件衣服怎么了?"小姑子小聲地幫我說話。
"辛苦?誰不辛苦?她一個月拿回家才五千五,就敢花三千買件衣服!"婆婆一邊數(shù)落著,一邊翻開我的購物袋,"還有這個,這個,都是啥玩意兒?加起來得多少錢?"
我沉默地站在那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我年薪十八萬,每個月卻只拿五千五百回家貼補家用,其余的都存了起來,為的是有朝一日能帶孩子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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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背后,是我五年來不曾言說的辛酸和無奈。
婆婆從廚房端出晚飯時,我還在收拾那件被罵了一頓的大衣。老公默默坐在餐桌旁,始終沒有為我說一句話。飯桌上,空氣凝固得像結了冰。
"小麗,你說你一個月才拿那么點錢,買什么不好,非要買這么貴的衣服?"婆婆邊夾菜邊說,眼睛卻盯著我的臉,"我當年帶你老公,一年到頭都舍不得給自己買件新衣裳。"
我抬頭,對上婆婆銳利的目光,腦海中閃過這幾年來的點點滴滴。結婚五年,我一直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業(yè)務主管,每年業(yè)績都名列前茅。然而,在這個三代同堂的家庭里,我只是個賺錢的機器,默默交出工資,卻沒有支配權。
"媽,我這衣服是用我自己的獎金買的。"我輕聲解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餐巾,"公司每季度都有業(yè)績獎金,這次剛好..."
"獎金不也是錢嗎?"婆婆打斷我,"存起來不好嗎?你看看小李家的媳婦,人家一年到頭攢了多少?買了一套小房子,孝順著公婆呢!"
老公低頭扒飯,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我突然感到一陣窒息,筷子在碗邊敲出清脆的聲響。
"媽,您知道我的工資是多少嗎?"我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出真相,"我年薪十八萬,每個月實際到手一萬五左右。我交家里五千五,剩下的我自己存著。"
餐桌上一片寂靜,連筷子落在碗上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婆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然后轉向兒子:"老張,她說的是真的?"
老公放下碗,終于開口:"是真的。我們一直有約定,她交五千五家用,剩下的自己安排。"
"那她存了多少錢?都干什么用了?"婆婆追問道。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說:"我存了六十多萬。這些年,家里大小事情我從沒少出力。孩子的學費、您的醫(yī)藥費,甚至去年裝修都有我的一份。"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像是在為我的話語伴奏。廚房里傳來水壺燒開的嗚咽聲,客廳里的鐘表滴答作響,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我不是不孝順,也不是不顧家。"我的聲音開始顫抖,"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一點尊重,買一件喜歡的衣服不用被指責為敗家。"
小姑子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說:"嫂子,別說了,媽她..."
婆婆的臉色從驚訝變成了憤怒:"你這是什么意思?藏著掖著這么多錢不告訴家里,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離婚?"
老公終于站了起來:"媽,夠了。麗麗這些年確實很辛苦,她有權利安排自己的錢。"
我看著老公,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五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在婆婆面前為我說話。
"你們這是合起伙來對付我這個老太婆啊!"婆婆抹著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媽,我不是要對付您。我只是希望在這個家里,我也能有一點自己的空間和尊嚴。我辛苦工作,不是為了被人指責浪費錢,而是想讓自己和家人過得更好。"
出乎意料的是,婆婆沉默了。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了頭。
"我...我不知道你賺那么多。"她的聲音小了很多,"我以為你就那點工資,花那么多買衣服..."
那晚之后,家里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老公開始更關心我的工作和感受,婆婆雖然嘴上不說,但再也沒有干涉我的消費。
更重要的是,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尊嚴。那件引發(fā)風波的駝色大衣,我穿了整整一個冬天,每次穿上它,都仿佛穿上了勇氣和自信。
有時候,生活中最大的轉變,往往源于我們勇敢說出真相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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