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秋天,9月初那會兒,河南鹿邑出了樁稀罕事。
正挖著土呢,干活的師傅們突然不動了——泥坑里橫著個鐵家伙,銹得不成樣子,可那模樣誰看了都眼熟。
專家跑來一瞧,臉色變了:這是當年日本鬼子的迫擊炮彈。
這玩意兒是個啞彈,更有意思的是,它把一樁沉了65年的舊案給翻出來了。
多少年來,當地鄉親嘴里總流傳著“老君臺顯靈”的故事,外地人多半當成神話聽。
哪怕后來有個日本老兵專門跑來謝罪,拍著胸脯保證當年打了十三發,可大伙兒翻遍了也就找到十二發。
這一回,這第十三枚炮彈從土里露頭,大伙兒才猛地反應過來:那個日本老頭腦子清醒得很,他當年說的,句句是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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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的前因后果,還得往回倒,回到1938年。
那是1938年6月1日,日軍第四騎兵旅團逼近了鹿邑縣城。
帶隊的叫藤田,是個老牌軍人。
隊伍駐扎在離城十里的營子寨,沒敢冒進。
這會兒擺在他面前的,是個看似容易的戰術題。
按說城里早就空了,老百姓和保安團都撤了,直接進駐最省事。
可藤田心里犯嘀咕。
他琢磨著:中國軍隊最愛搞埋伏、打冷槍,眼前這縣城靜得太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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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望遠鏡一掃,城里全是矮趴趴的土房,唯獨有個高聳的建筑扎眼——老君臺。
這臺子高把九米,磚墻圍著,視野極好。
在行軍打仗的人眼里,這簡直是絕佳的火力點。
換了你是藤田,你也會這么想。
他自然而然地認定,那上面肯定藏著中國兵的碉堡或者是觀測哨。
于是,他下了道死命令:先拿炮轟,把這“釘子”拔了再進城。
這招挺穩,既能防埋伏,又能發揮火力特長。
操炮手叫梅川太郎,是個在戰場上滾過幾回的老兵油子,玩迫擊炮那是拿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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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準,藤田沒急著打老君臺,先指了指東南角的魁星樓,讓梅川練練手。
“咣”的一下,魁星樓立馬碎成了渣。
這說明啥?
說明梅川瞄得準,炮彈也好使。
試射完事,動真格的了。
梅川調好角度,瞄準老君臺。
第一炮出去,打中了,沒動靜。
梅川心想,大概是碰上啞彈了,戰場上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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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后勤那會兒雖然闊綽,但偶爾壞一兩個也是難免的。
他沒當回事,接著第二發。
又是正中目標,還是沒響。
這下味道不對了。
連著兩發不炸?
這運氣也是背到家了。
緊跟著第三發、第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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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干到第十二發。
每一炮都結結實實砸在墻上、樹上,甚至大殿梁上,可就是聽不見響。
這哪是概率問題,簡直是活見鬼。
藤田在一邊臉都綠了。
剛才炸魁星樓還好好的,怎么這會兒就不行了?
他認定是梅川在搗鬼,或者是手藝潮了。
氣急敗壞的藤田一把推開炮手,自己抄起那第十三枚炮彈,裝填、發射。
結局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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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砸上去,噗嗤一聲悶響,沒炸。
整個日軍小隊鴉雀無聲。
換了炮彈去炸別處,發發都響,唯獨這老君臺,像是有層看不見的氣墻,把火藥的脾氣給抹平了。
這仗沒法打了。
藤田就算再狂,碰上這種違反常識的事兒心里也發虛。
既然轟不動,干脆進城瞧瞧,到底怎么個事兒。
等這幫日本兵爬上三十三層臺階,進院子一瞅,全愣住了。
這哪是什么碉堡,分明是座廟,大殿里供的是道教祖師爺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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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院子的彈痕,還有那些卡在墻里、掛在樹上、躺在神臺上的死炮彈,日本兵徹底嚇癱了。
這場景比挨了槍子兒還讓人心驚肉跳。
要知道,當時殿里堆滿了土制炸藥和鐵砂炮。
這十三發里頭只要響一發,引爆了那一堆火藥,老君臺連同老子像瞬間就得化成灰。
偏偏就是沒炸。
這幫鬼子當時沒敢搜查,一個個撲通跪下,對著老君像磕頭求饒,然后跟撞了邪似的逃出了鹿邑。
這故事聽著像編的,可它確實是真的。
仗打完了,逃難的老鄉回來,道士們收拾殘局,真就找出了十二枚啞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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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兒傳出去太玄乎,外頭人多半不信,以為是百姓編故事神話老子。
這謎團一直懸著,直到1983年,來了個特殊的日本游客。
來人正是當年的炮手梅川太郎。
那會兒中日邦交正常化了,他跟著團來訪華。
七十多歲的老頭子,指名道姓要去鹿邑老君臺。
上了臺階,這當年的侵略者對著神像跪那兒就不起來了。
他跟大伙兒交了底,還特意更正了一個數:當年不是十二發,確確實實打了十三發。
陪同的人納悶:旮旯角都翻遍了,明明就十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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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年紀大記混了?
或者最后一炮打偏了?
梅川搖頭,那一幕刻在他骨頭里,絕不會錯。
因為找不到這第十三發,這事兒成了個未解之謎,政府怕有危險還專門封鎖排查過,可也是兩手空空。
這一瞞就是二十年,直到2003年那次動土,第十三枚炮彈才從地底下被刨出來。
原來當年勁兒太大,這炮彈直接鉆進深土里,被泥給埋嚴實了。
再看梅川太郎,他后半輩子其實一直活在這十三枚啞彈的震懾下。
年輕時他是劊子手,手上有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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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樁奇事,成了他人生的急轉彎。
晚年他總琢磨:有人說是天公作美,那天受潮了引信失靈;可為什么炸別處沒事?
有人說是磁場干擾,也沒個定論。
梅川自己想通的道理無關科學,關乎良心。
他認定,這是老天爺在警告他:那是傷天害理的勾當,連神鬼都不容。
后來他死磕《道德經》,明白了侵略的可恥。
1997年9月,他最后一次來中國。
雖說那時還沒找著那第十三枚炮彈,但他背來了更重的東西——一塊白色方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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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后來的“和平碑”。
故事的尾聲挺叫人唏噓。
那年月,鬼子走到哪兒燒到哪兒,多少古跡成了焦炭。
南京那邊的慘狀,現在想起來還讓人心痛。
可偏偏在鹿邑,在老子家門口,暴行撞上了一堵最軟也最硬的墻——沉默。
這十三枚沒響的鐵疙瘩,成了那個瘋狂年代里最冷靜的休止符。
梅川回日本沒多久就走了,沒能親眼看見這最后一枚炮彈重見天日,但他用余生把自己從惡鬼變成了贖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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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鹿邑老君臺還立在那兒,和平碑守在跟前,靜靜看著人來人往。
它不言語,卻比書本更生動地講著那個理兒:
有些東西,炮火是炸不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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