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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編輯:定慧
【新智元導讀】Andrej Karpathy與Claude Code負責人Boris Cherny展開了一場關于編程未來的終極對談。面對AI接管100%代碼編寫的現狀,Karpathy坦言人類正處于「腦萎縮」與能力進化的十字路口。本文深度解析了從Software 2.0到Agentic Coding的范式轉移,揭示了在Opus 4.5等強力模型加持下,程序員如何從「搬磚工」進化為「指揮官」,以及不僅要面對效率的飛躍,更要警惕「垃圾代碼末日」的隱憂。
2026年的開篇,科技圈被一場關于「編程本質」的深度對話引爆。
這場對話的雙方,一位是特斯拉前AI總監、OpenAI創始成員Andrej Karpathy,他是「Software 2.0」概念的提出者,一直站在編程范式轉移的最前沿;另一位是 Claude Code 的締造者、Anthropic 的核心人物Boris Cherny,他正在親手打造終結傳統編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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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討論不僅僅是關于工具的迭代,更像是一場關于人類技能邊界的哲學思辨。
當代碼不再由人類一個個字符敲擊而出,我們究竟是在進化,還是在退化?
這場對話揭示了一個殘酷而興奮的事實:
我們正處于從「命令式編程」向「聲明式意圖」徹底轉型的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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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個月沒手寫過一行代碼了」
從輔助到接管
震撼的開場白來自 Claude Code 的負責人 Boris Cherny。
「兩天狂發 49 個 PR!」 這是 Boris 團隊目前的工作常態。
他透露,Claude Code 團隊目前的開發工作幾乎100% 由 Claude Code 結合 Opus 4.5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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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個人而言,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兩個多月了,我甚至不再手動進行任何小微信調。」 Boris 的話語中透著一種跨越時代的自信。
無論是在 CLI 命令行,還是在 iOS 手機端,代碼的生成、測試、提交,全流程由 AI 接管。
這不僅僅是一個效率提升的故事,而是一個工作流重構的故事。
Boris 分享了他極其硬核的「AI 原生」工作流:他通常會在終端同時運行 5 個 Claude 實例,甚至在 Web 端再開 5-10 個。
他不再是那個逐行敲代碼的工匠,而是一個指揮著一支 AI 軍團的指揮官。他使用「Plan Mode」(計劃模式)讓 AI 先思考策略,確立方案后再切換到執行模式。這種「并行化開發」的能力,讓一個人的產出足以匹敵一個傳統的小型開發團隊。
而 Karpathy 的體驗也印證了這一點。
他在長文中感嘆:
「2025年11月,我還是80%手動+20%AI;到了12月,直接變成了80% AI + 20%手動。」
「我在用英語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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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pathy 略帶自嘲但也無比誠實地承認,「這有點傷自尊,告訴 AI 該寫什么,就像在指揮一個實習生。但當你習慣了那種大規模駕馭軟件的『代碼操作』能力后,你根本回不去了。」
深度解析
從 Software 2.0 到 Agentic Coding
要理解 Karpathy 的震撼,我們必須回溯他在 2017 年提出的「Software 2.0」概念。
當時的 Software 2.0,是指用神經網絡權重替代人工編寫的邏輯(Software 1.0)。程序員的角色從「編寫規則」變成了「整理數據」。
而今天,我們正在邁入Software 3.0或者說是Agentic Coding(代理編碼)的時代。
在這個階段,只有「意圖」(Intent)是人類提供的,而實現細節(Implementation)完全由 AI 掌控。
Karpathy 敏銳地指出,這種轉變標志著編程范式從「命令式」(Imperative)向「聲明式」(Declarative)的終極飛躍。
過去:你需要告訴電腦「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如果出錯怎么辦」。
現在:你只需要定義「成功標準是什么」。
正如 Boris 團隊所實踐的,利用 Claude Opus 4.5 強大的長程推理能力和CLAUDE.md這樣的記憶文件,AI 能夠理解項目的整體架構上下文。
Opus 4.5 在CodeClash.ai等基準測試中展現出的統治力,證明了它不僅僅是一個代碼補全工具,而是一個具備邏輯推理、能夠自我修正的「工程師」。
它不僅能寫代碼,還能管理依賴、重構架構、甚至編寫測試用例來驗證自己的代碼。
這種「循環驗證」(Looping)能力是 Agentic Coding 的核心。
AI 不再是寫完就忘,它會在一個封閉的循環中運行測試、讀取報錯、修改代碼,直到通過測試為止。
這正是 Karpathy 提到的「Feel the AGI」(感受通用人工智能)的時刻——看著 AI 在30分鐘內不知疲倦地嘗試幾十種方案最終解決難題,人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杠桿效應」。
10x 工程師的重新定義
通才的勝利
隨著 AI 接管具體的編碼工作,「程序員」這個職業的定義正在被劇烈重寫。
Boris 直言不諱:「我們現在傾向于招募『通才』(General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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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LLM 能夠自動補全所有技術細節的時代,過去那些死記硬背的 API、特定語言的奇技淫巧,不再是護城河。
你不需要記住 Python 的某個庫函數的具體參數,因為 AI 肯定記得比你清楚。
真正的「10x 工程師」依然存在,但他們的能力模型發生了重組。
未來的頂級工程師將是那些擁有宏觀視野的人——他們必須是能橫跨產品與設計、業務甚至底層架構的多面手。
他們是產品經理:能清晰定義需求,識別偽需求。
他們是架構師:能設計高可用的系統結構,指揮 AI 去填充模塊。
他們是測試官:能敏銳地發現 AI 邏輯中的漏洞,制定嚴格的驗收標準。
Karpathy 也提出了深刻的疑問:「借助 LLM,通才是否會全面碾壓專才?」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AI 擅長填補微觀的細節(Fill in the blanks),而人類需要負責宏觀的戰略(Grand Strategy)。未來的編程,更像是玩《異星工廠》(Factorio)或者《星際爭霸》——你在指揮千軍萬馬,而不是親自去挖每一塊礦石。那些只專注于「把需求翻譯成代碼」的初級程序員(Junior Devs),將面臨最嚴酷的生存危機。
「廢用性萎縮」與 「Slopacolypse」
繁榮背后的陰影
然而,這場革命并非沒有陰影。Karpathy 最深刻的擔憂在于——「腦萎縮」(Atrophy)。
「我已經注意到,我手動寫代碼的能力正在緩慢退化。」
Karpathy 描述這種感覺。
在大腦的認知功能中,生成(Generation)和辨別(Discrimination)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能力。
以前的程序員通過大量的「生成」訓練(寫代碼)來強化邏輯;而現在,我們越來越依賴「辨別」能力(Review 代碼)。
這就像計算器的普及讓我們喪失了心算能力一樣。
雖然我們還能讀懂代碼(Review),但那種從零構建系統、對每一行代碼都了然于胸的「肌肉記憶」正在消失。當你不再親自處理內存管理、不再親自調試并發死鎖,你對計算機系統的底層理解是否也會隨之膚淺化?
更可怕的是 Karpathy 預測的2026年 「Slopacolypse」(垃圾代碼末日)。
隨著 AI 生成內容的泛濫,互聯網和代碼庫可能被大量低質量、看似正確實則充滿隱患的「垃圾」(Slop)填滿。
GitHub 上可能充斥著由 AI 生成的、無人能維護的「屎山」。
Karpathy 警告:目前的 AI 仍然會犯錯,不是簡單的語法錯誤,而是那種「粗心的初級程序員」才會犯的微妙概念錯誤。
它們會過度抽象,會堆砌死代碼(Dead Code),會盲目順從你的錯誤假設。如果不加節制,軟件工程的熵將急劇增加。
對此,Boris 則持一種「技術樂觀主義」態度。他認為「垃圾末日」不會到來,理由是——AI審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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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 Anthropic,每個 PR 都會開啟一個新的上下文窗口,讓 Claude 去 Review Claude 寫的代碼。」
這種「左腳踩右腳」的螺旋上升,被 Boris 視為解藥。
隨著模型能力(特別是 Opus 4.5 及其后續版本)的提升,AI 清理垃圾代碼、重構代碼的能力將超過它制造垃圾的速度。
未來的 IDE 可能不僅是代碼編輯器,更是一個全自動的垃圾回收站,實時清洗著 AI 產生的冗余。
升華:相位轉換的一年
Karpathy 將 2026 年定義為「行業代謝新能力、發生相位轉換(Phase Shift)的關鍵一年」。
這不僅僅是效率的提升,而是物種的進化。
我們正在經歷從「手工匠人」到「工業化生產」的劇變。
在這個新時代,人類的角色從「建筑工」變成了「建筑師」。我們失去的是搬磚的手感,得到的是建造摩天大樓的視野。編程不再是關于「語法」和「算法」的苦修,而是關于「想象力」和「邏輯」的釋放。
但正如 Karpathy 所言,看著 AI 不知疲倦地在30分鐘內解決一個只有人類專家才能解決的難題,那種「Feel the AGI」(感受通用人工智能)的時刻,既讓人興奮,也讓人感到一絲作為碳基生物的落寞。
編程已死,編程萬歲。死的是作為「打字員」的程序員,活下來的是作為「創造者」的我們。
當你不再需要為語法報錯而抓狂時,唯一限制你的,就只剩下你的想象力,和對世界本質的理解了。
參考資料:
https://x.com/bcherny/status/2015979257038831967?s=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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