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追電視劇《生命樹》,每次看到胡歌飾演的多杰,心里都又暖又酸。這個在可可西里荒原上拼盡全力守護藏羚羊的漢子,有血有肉、有勇有謀,哪怕面對絕境也從不低頭。胡歌這次的演技真的太好了,毫無表演痕跡,與角色完全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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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多杰出來,就想到預告中他必然犧牲的命運,總是擔憂他突然下線,希望胡歌能多演幾集,讓多杰的犧牲來得更遲一些。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劇中的多杰并不是虛構的角色,他的身上,藏著兩位真實英雄的影子——杰桑·索南達杰和奇卡·扎巴多杰。
這兩位英雄,用自己的生命,在人類生存的禁區里,譜寫了一曲守護生命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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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想好好說說他們的故事,不為別的,就想讓更多人記得,可可西里的藍天碧水、藏羚羊的奔跑身影背后,是他們用血肉之軀筑起的屏障,是他們用一生堅守換來的安寧。
先說說索南達杰,他是可可西里反盜獵的先驅,也是多杰身上最鮮明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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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有更安逸的人生,卻毅然決然選擇了一條更艱難的路。
1974年從青海民族學院畢業后,他放棄了去北京、留省城的機會,毅然回到了家鄉治多草原,一頭扎進了基層工作里。
剛開始他在縣民族中學當老師,一人包攬了三個年級的藏語文、全校的體育課,還要兼任班主任。后來當了縣文教局副局長,面對全縣教育滑坡、適齡兒童入學率低的困境,他急在心里。整整35天,他一個人騎馬奔波600多公里,走遍了西部的幾個鄉鎮,調研動員,制定教學管理辦法,硬是把學齡兒童的入學率、鞏固率提了上來。
他對自己、對家人都格外嚴格。妹妹從師范學校畢業,他手握分配大權,卻硬是把妹妹分到了離縣城最遠、最艱苦的索加鄉當老師。妹妹哭著離開,父母埋怨,親戚不解,他自己也紅了眼眶,卻堅定地說,索加鄉的孩子需要老師,他是文教局長,作為他的妹妹必須帶頭去。
后來他到索加鄉當書記,一待就是五年。零下40℃的嚴寒里,他帶著鄉干部用七天時間,徒步踏勘140多公里,開通了索加鄉的冬季運輸線,結束了當地冬天缺糧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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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的轉折,發生在他看到藏羚羊被屠戮的那一刻。
上世紀80年代末開始,藏羚羊因為羊絨暴利,遭到了盜獵者的瘋狂捕殺,種群數量從20萬只銳減到不足2萬只。
索南達杰在索加鄉工作時,經常能在巡山時看到被剝了皮的藏羚羊尸體,血淋淋地躺在雪地里,有的母羊肚子里,還懷著沒出生的幼崽。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他。他口袋里常年裝著一本《瀕危物種名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保護好這些生靈,一定要守住這片土地。
1992年,治多縣西部工委成立,索南達杰兼任書記,后來又組建了我國第一支武裝反盜獵隊伍“野牦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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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里平均海拔4600多米,被稱為生命禁區,常年刮著狂風,氣溫低到零下幾十度,巡山隊員們常常要餓著肚子、頂著風雪,在荒原上奔波數日。可索南達杰從沒有退縮過,他帶隊巡山,遇到盜獵者從不手軟,哪怕對方人多勢眾、裝備精良,他也從未有過一絲畏懼。
1994年,悲劇發生了。那一年的1月,索南達杰帶著隊員們在可可西里巡查,先后查獲了兩個盜獵團伙,繳獲了上千張藏羚羊皮和大量槍支彈藥。在押送20名盜獵分子返回的途中,他們遭到了盜獵者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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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獵者趁亂割破了汽車輪胎,把索南達杰和隊員們分開包圍。索南達杰孤身一人與盜獵者血戰,直到彈盡糧絕。
零下40℃的風雪里,他倒在了可可西里的雪原上,最后凍成了一尊跪地持槍的冰雕,手指還緊緊扣著扳機,遺體旁,散落著1800張藏羚羊皮。
他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守護可可西里的誓言,也把這份責任,留給了后人。每次想到這尊“冰雕”,無數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這是一位英雄最悲壯的告別,也是最堅定的堅守。
索南達杰犧牲后,很多人都以為,可可西里的守護之路會就此中斷。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站了出來,他就是扎巴多杰,索南達杰的妹夫,也是多杰原型的另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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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巴多杰原本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可看著姐夫用生命守護的土地,看著那些還在被屠戮的藏羚羊,他毅然辭去了公職,接過了西部工委書記的擔子,重建了“野牦牛隊”,繼續著索南達杰未完成的事業。
他和索南達杰一樣,對盜獵者恨之入骨,對藏羚羊充滿憐愛。
在扎巴多杰的帶領下,“野牦牛隊”的戰斗力越來越強。四年時間里,他們一共破獲了62起盜獵案,抓獲了240名盜獵分子,繳獲了56支槍支、上萬發子彈,還有3180張藏羚羊皮。在他的努力下,可可西里的盜獵風氣得到了很大遏制,藏羚羊的生存環境也慢慢有了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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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盜獵集團并沒有善罷甘休,他們把扎巴多杰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多次想收買他,都被他堅決拒絕。扎巴多杰心里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會遭到報復,但他從來沒有退縮過。
他常說,藏羚羊的保護事業要有個交待,西部工委的兄弟們要有個歸宿,他才能瞑目。
1998年,不幸再次發生。那一年,46歲的扎巴多杰,在家中離奇中彈身亡。
這個消息傳來,整個可可西里都陷入了悲痛之中。那些和他一起巡山的隊員們,那些被他守護過的鄉親們,都不敢相信,那個總是沖在最前面的英雄,就這樣突然離開了。
他的妻子白瑪,在四年內失去了哥哥和丈夫,精神一度崩潰。
扎巴多杰的犧牲,和索南達杰一樣悲壯。他用自己的生命,延續了守護的火種,也用自己的行動,詮釋了什么是責任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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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樹》里,多杰“失蹤17年”的懸疑線,正是源于扎巴多杰的這段真實悲劇,楊紫飾演的白菊,苦尋多杰遺骨、還多杰清名的執念,也正是無數人緬懷扎巴多杰的真實寫照。
如今,幾十年過去了,可可西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盜獵橫行的荒原。索南達杰生前在家中院里種下的“生命樹”,如今在高原上依舊枝繁葉茂,成為了跨越時空的精神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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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巴多杰的小兒子、索南達杰的外甥秋培扎西,如今是可可西里卓乃湖保護站的站長。他繼承了父輩的遺志,繼續守護著這片土地,就像他的舅舅和父親一樣,把自己的青春和熱血,都奉獻給了可可西里的生態保護事業。
《生命樹》這部劇,把這兩位英雄的事跡融合在一起,塑造出了多杰這個角色。胡歌用精湛的演技,把英雄的堅毅、溫柔與悲壯,演繹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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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劇時為多杰流淚,為多杰感動,其實,我們感動的,是索南達杰和扎巴多杰這兩位真實英雄的赤誠與堅守。
他們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普通人,只是心中多了一份責任,多了一份熱愛。他們放棄了安逸的生活,選擇了最艱苦的守護之路;他們明知前方有危險,卻依然義無反顧地沖在最前面;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可可西里的安寧,換來了藏羚羊的新生。
今天,我們提起可可西里,提起藏羚羊,都應該記得這兩位英雄。記得索南達杰那尊跪地持槍的冰雕,記得扎巴多杰那堅毅不屈的眼神;記得他們用生命寫下的堅守,記得他們用熱血鑄就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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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從未遠去,他們的精神,就像可可西里的陽光,溫暖而有力量,滋養著每一個守護這片土地的人;他們的堅守,就像高原上的紅景天,在極端的環境里,頑強生長,生生不息。
愿我們永遠記得索南達杰,記得扎巴多杰,記得所有為可可西里守護過的英雄們。愿可可西里的藍天永遠澄澈,愿藏羚羊永遠自由奔跑,愿英雄的精神,永遠被銘記、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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