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劉知遠采納郭威以工代賑之策,大皇子劉承訓一句“明詔約束京師勛貴”盡顯仁君之相,誰料歷史卻跟他開了個殘酷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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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聞言,白眉微動,躬身贊嘆,乃謀國之言,這位歷經數朝的老臣,看透了亂世癥結。
表面上看,劉承訓是在為民爭利,但暗地里,他是在為這個新生王朝扎下最深的根基。
糧食能解一時之饑,土地卻能安一世之心。
可殿內氣氛卻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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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爺李業站在武將隊列中,眼珠轉動,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下朝后,他找到了二皇子劉承祐。
李業屏退左右,壓低聲音,“今日殿上,你可看明白了?你兄長這番言論,深得馮道贊賞,更是在陛下心中加分啊。”
劉承祐年輕的臉龐閃過一絲不安,“舅舅,大哥他……確實比我更適……”
李業打斷他,什么合適,什么血脈禮數,皇位你父親靠糧食摘得,你憑什么坐不得。
這番話像一顆種子,落進了劉承祐原本平靜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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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祐表面推拒,內心已生波瀾。
他從小活在兄長光環之下,父親的目光總是更多落在那個“仁厚聰慧”的長子身上。
如今突然有人告訴他,你也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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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就在這次議事后不久,年僅二十六歲的劉承訓猝然病亡。
喪子之痛擊垮了劉知遠,病體沉重,倉促間將皇位傳給了劉承祐。
年輕的隱帝劉承祐倉促即位,龍椅還沒坐熱,就發現自己被困在權臣的包圍中,楊邠、史弘肇、郭威,這些父親留下的顧命大臣,牢牢掌控著朝政。
在寵臣郭允明、李業的慫恿下,他一天之內連誅楊邠等三位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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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夠,他又將矛頭指向了遠在鄴都的郭威。
這一次,連他的母親李太后都極力勸阻:“郭威本吾家人,非其危疑,何肯至此!”
但劉承祐聽不進去。
他下令將郭威留在京城的家眷全部誅殺,連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
這一刀斬斷的不僅是郭威的親情,更是君臣間最后的信任。
當消息傳到鄴都,郭威這個曾被劉知遠視為心腹的將領,徹底被逼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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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年,郭威以“清君側”為名起兵。
劉承祐親自帶兵出戰,卻一敗涂地。
敗退途中,他被自己的茶酒使郭允明所殺,諷刺的是,郭允明正是當初慫恿他誅殺大臣的寵臣之一。
命運的輪回如此諷刺,當初的“獻策者”最終成了終結者。
后漢與秦的“二世而亡”,表面看都是開國即盛世崩塌,但剝開歷史外殼,內核邏輯截然不同。
秦朝是被壓垮的巨人,而后漢,更像是一場從未真正開始的夢。
秦朝如同建造在流沙上的宏偉宮殿。
它用絕對武力強行“車同軌、書同文”,但六國貴族的怨恨從未消散。
秦始皇是帝國的唯一支柱,他一死,趙高、胡亥這對組合立刻撬動了整個帝國的地基。
后漢的情況更微妙,它從未真正統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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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節度使更像是加盟商,而非臣子。
它的崩潰,不是因為底層“戍卒叫,函谷舉”,而是頂層權力接棒的徹底失敗,當唯一的權威劉知遠消失,加盟商們立刻開始重新洗牌。
胡亥的悲劇,源于極致的無知。
他活在趙高制造的真空里,真以為“指鹿為馬”就能掌控一切。
他的暴虐,是一種不知后果為何物的、孩子式的殘忍。
而劉承祐則相反,他的問題恰恰是知道得太清楚。
他清楚自己皇位得來倉促,清楚父親留下的重臣看不上他,清楚大哥劉承訓的“仁君”形象是一座他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山。
當劉承訓提出“約束勛貴、田歸流民”時,劉承祐在朝堂陰影中緊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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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嫉妒的或許不是兄長的智慧,而是那份被父親和群臣認可的、天然的“君主底氣”。
他登基后的瘋狂誅殺,不是昏聵,而是一個長期壓抑的次子,試圖用最粗暴的方式,抹殺父親的影子,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秦朝是制度殺人,嚴刑峻法、徭役無度,把整個社會變成了huo藥桶。
陳勝吳廣起義,本質是“天下苦秦久矣”的總爆發,是制度壓迫下的必然。
而后漢的致命傷,是一次極其低劣的人際謀殺。
劉承祐聽信讒言,竟將郭威留在京城的家眷“嬰孺無免”。
這不是政策失誤,而是突破了那個時代最基礎的道德與zheng治底線,禍不及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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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亡,留下一個巨大的制度真空和一句“彼可取而代也”的野心火種。
它告訴后人,純粹的法家高壓統治,無法持久。
后漢亡,留下的卻是一個見怪不怪的五代標準結局。
它不過是“兵強馬壯者為天子”這一規則的又一次驗證。
郭威起兵時,幾乎沒有遇到強大的道義阻力,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又一次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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