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網上有這么一段特別火的評論,說的是愛潑斯坦那批郵件里的事兒。這位網友說得可有意思了,他是這么講的:郵件里愛潑斯坦的弟弟問,“你的男孩特朗普在干嘛?”然后還補了句更炸的,說“你問問班農,普京手里有沒有特朗普給‘克林頓’****的照片”。
這話啥意思呢?說白了,就是網友在用一種特別夸張、特別有畫面感的隱晦說法,暗示特朗普和克林頓之間可能存在某種難以啟齒的、跟性丑聞有關的私下交易。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猛然間明白,特朗普二次問鼎白宮寶座,欲刺之后振臂高呼,原來懂王一生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太多,不只是生命!這一切都沒有實際的文字可以證明,就是這種聽著像地攤文學的情節,引人入勝,傳遍全網,你可能會好奇,不信謠不傳謠,這是我們能看的嗎?可又有誰能證明這不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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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它用最糙、最損的話,戳破了一層最精致的窗戶紙。它把總統競選,從什么“民主燈塔”、“自由之聲”的神壇上,一把拽了下來,變成了“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嘴里有你的秘密”的街頭巷尾的腌臜事兒。這感覺,就像你發現你們小區那位天天在臺上講文明樹新風的主任,背地里在麻將桌上為了五塊錢跟人揪著領子罵街。那種幻滅感,那種“原來你們也這副德行”的恍然大悟,才是這個段子傳播的真正動力。它不是什么嚴謹分析,它就是一口濃痰,啐在了金碧輝煌但爬滿虱子的袍子上。
好了,痰啐完了,咱得看看這袍子底下,到底是啥光景。這案子,還有它扯出來的整個生態,照出了美國社會最擰巴、最分裂的一張臉。
一面,是普通人的“斬殺線”越來越低,低到都快貼著腳底板了。
“斬殺線”這詞兒特別形象。在美國,很多普通人就活在這條線上。這不是電影里的槍戰,這是現實里的賬單戰。一場大病、一次失業、孩子上一所稍微好點的大學,都能成為那道“斬殺線”,把你直接從“還算過得去”的生活,劈進破產、流落街頭甚至更慘的深淵。醫療賬單能貴到讓你覺得生不如死;學生貸款能背到讓你孫子那輩都還不清;福利呢?說砍就砍,黨爭的犧牲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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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新聞里,零元購為啥在某些地方幾乎“合法化”了?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絕望。當正經干活養活不了自己,當系統明明看著你掉下去卻連根繩子都懶得扔的時候,有些人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去“生存”。這種底層邏輯結出的惡之花。他們和愛潑斯坦島上的權貴,活在同一個國家的兩個平行宇宙里。
另一面,是頂層的“離場”和“無法無天”。
愛潑斯坦的島,就是那個平行宇宙的終極樣板間。那不是什么簡單的淫窩,那是一個用金錢和權力搭建起來的、完全脫離社會規則的真空艙。在那里,法律是服務員手里的香檳,道德是泳池邊隨手可丟的浴巾。更可怕的是,這種“離場”心態,已經成為頂級富豪的標配。他們坐私人飛機,不是炫富,是為了不和老百姓呼吸同一個機場的空氣;他們上會員制餐廳,吃的不只是飯,是“絕不被陌生人打擾”的絕對隱私;他們甚至能買下整個醫療團隊、整個島嶼,就為了服務自己一家。他們已經從“社會”這個游戲里徹底“離場”了,自己制定規則,自己當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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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你再回頭看愛潑斯坦在監獄里的“自殺”,那些被涂得烏漆嘛黑的客戶名單,那些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調查,是不是就通了?這根本不是一個司法問題,這是一個 “我們的人”和“外面的人” 的問題。法律?那是給“外面的人”準備的鐵絲網。對于“我們的人”,尤其是那些在島上可能留下過指紋和笑容的“我們的人”,法律更像是一扇旋轉門,或者,干脆就是酒店門口那個為你拉開、并躬身說“歡迎下次光臨”的門童。
所以,最后一切都解釋通了:為啥“人人都想當總統”?
因為在這個折疊的美國,總統的寶座,就是那張從“斬殺線”地獄直通“離場”天堂的、唯一的、合法的 VIP機票。
當上總統,意味著你能最大程度地影響甚至改寫游戲規則,讓你和你的“我們”更加安全地呆在真空艙里。意味著你能動用國家力量,把利益輸送到該去的地方。意味著哪怕你下了臺,你也能擁有一個叫做“前總統”的金鐘罩。特朗普和拜登互撕得再厲害,你看他們誰真的動了對方的核心利益集團?沒有。他們爭的,是坐進那個最大真空艙的駕駛艙的資格。這場大選,在底層看來是你死我活的路線斗爭,在頂層看來,可能更像是一場關于“接下來四年,由我們中的哪一撥人來更好地管理這個為‘我們’服務的系統”的內部崗位競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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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那個網友的段子,最辛辣的地方不在于它編排了特朗普和克林頓的私德(那或許只是想象),而在于它無意中點破了這場權力游戲最原始的底層邏輯:在資源有限且分配極度扭曲的角斗場里,爬到最頂端,不是為了服務誰,首先是為了徹底地、安全地、永久地“離場”,是為了自己和自己所在的階層,能永遠活在那個沒有“斬殺線”、只有香檳和特權的平行宇宙里。
愛潑斯坦案,就像一臺突然失靈的電梯,卡在了這棟折疊大廈的中間。我們這些樓下的人,透過突然打開的門縫,驚鴻一瞥地看到了樓上套房里正在舉行的、我們無法想象的奢華派對,以及他們看待我們時,那種如同看待窗外風雨般的漠然眼神。
然后,電梯門關上了,機器繼續運行。樓上復歸平靜,而樓下,關于“斬殺線”的生存游戲,還在繼續。這就是這出“美國折疊”最真實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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