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結束后,英國雖是戰勝國,但卻已元氣大傷,國家綜合實力大幅下降。美國則順勢接替英國成為世界頭號強國與全球霸主,英國自此主動選擇依附美國,對美國幾乎言聽計從。對于英國來說,維持與美國這種特殊的盟友關系,用支撐英國保有具有全球影響力大國的重要依托。對于美國來說,聯盟體系則是美國維護世界霸權的核心支柱。美國通過對聯盟體系的操控,將盟友牢牢綁在自己的戰車之上,使其淪為維護美國霸權利益的工具。
但在英國“脫歐”后,無法再在歐盟框架內為美國的利益代言,其對美國的戰略“效用”明顯下降。同時,隨著美國進行全球戰略收縮,特別是將戰略重心轉向本土和西半球,英美關系重要性迅速下滑,英美特殊關系更是不復二戰和冷戰期間的分量。奉行“美國優先”的特朗普總統全然不顧盟友情分,一面逼迫盟友增加防務開支,一面揮舞關稅大棒,甚至還覬覦北約盟國的領土。在達沃斯論壇采訪中,他特朗普更是聲稱北約盟友在阿富汗戰爭中“躲在后面、脫離前線”,并表示美國“從未需要過北約”。
在英國看來,己方已對美言聽計從,不僅足額提升防務開支,默默忍受關稅霸凌,就算是特朗普威逼利誘北約同盟國丹麥割讓格陵蘭島,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動作。但特朗普污蔑貶損在阿富汗戰爭中浴血奮戰、英勇犧牲的北約盟軍“避戰不前”、袖手旁觀,則是忍無可忍的底線。對此,斯塔默的表態強硬而直接,稱特朗普的言論“具有侮辱性且令人震驚”,嚴重傷害了英軍死傷者家屬的情感。他明確支持,英軍累計派出15萬兵力長期駐守赫爾曼德省等高危前線,付出457名士兵陣亡的沉重代價,強硬要求特朗普公開道歉。
白宮發言人泰勒·羅杰斯卻力挺特朗普,稱其說法“完全正確”,強調美國對北約的貢獻遠超其他國家總和。此后,斯塔默與特朗普通電話,特朗普借機向英國示好,但“英美特殊關系”正經歷自二戰以來最嚴峻的危機已是不爭的事實。說到底,所謂的“英美特殊關系”,本來是建立在雙方相互利用基本上,而特朗普的對外政策則自帶明顯的“交易型”色彩,他既要強化對北約的控制力,又要減少自身義務,逼迫盟友承擔更多的責任。與傳統的美國政客不同,特朗普對同盟關系秉持極致的實用主義態度,將其視作討價還價的“籌碼”,還屢屢抱怨盟友搭美國便車。
外界普遍認為,“美英特殊”關系的本質是“美主英從”的關系,但英國政界并不認同,在他們看來,“英美特殊關系”從來就不是仆從關系,而是相互成就維護共同利益平臺。在兩國利益一致的情況下,英國自然會緊隨美國腳步,但一旦兩國利益相悖,英國就會把‘特殊關系’暫時放在一邊。如今,特朗普奉行的“美國優先”原則,更是重構了“英美特殊關系”,使其淪為西方國家間普通的雙邊關系。
“美國優先”背離了西方自由主義的價值觀,將美國與各國的關系置于赤裸裸的利益關系之上。如今美英“特殊關系”不但無“特殊”可言,反而愈益緊張。更令英國寒心的是,美國從未給予半點“特殊”關照,英國本想以“忠誠”換取關稅豁免,但特朗普政府的關稅大棒依然打到了英國身上。盡管斯塔默政府在安全上仍維持美英關系表面的特殊性,但在經濟和外交層面,正通過向中國和歐洲靠攏,努力擺脫被美國“綁架”的被動處境。
事實上,自特朗普重返白宮的第一天,美國的聯盟體系便注定走向分裂,他毫不諱言地宣稱要要吞并加拿大,控制格陵蘭島。二戰結束以來,美國雖窮兵黷武,為掠奪資源,更迭他國政權,攫取地緣戰略利益而發動多場戰爭,但從未有任何一位美國總統公然威脅要動用武力奪取盟友的領土。而斯塔默則選擇站到了歐洲國家一邊,站到了美國和特朗普的對立面。毫無疑問,美英“特殊關系”不僅早已褪去“特殊”的光環,就連美歐同盟都已面臨“名存實亡”的風險和危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