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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延闿這人出生在1880年杭州,那時候他爸譚鐘麟正做著清朝大官,從陜甘總督到兩廣總督,家里條件自然不差。譚延闿從小跟著父親到處跑,蘭州、長沙、福州都待過,早早接觸官場和地方事務。五歲就開始進私塾,父親管得嚴,三天一篇文章,五天一首詩,還得練顏真卿和歐陽詢的字。這樣的教育讓他打下扎實基礎,十一歲就能寫出讓翁同龢夸的文章,說是奇才。家里雖有母親出身低微的尷尬,但他用功讀書來應對這些壓力。
十四歲那年,譚延闿在長沙考中秀才,成績拔尖。父親請來當地大儒繼續教他,幫他深化經史知識。1897年,他以優貢身份入京,接觸更多時務書籍,開始對清廷政策有點想法。1902年,長沙鄉試中舉人,第99名,這讓他有資格去開封會試。父親譚鐘麟在1905年去世前,一直敦促他專注科舉,那年譚延闿二十五歲,正好趕上清朝最后一次大考。
1904年春,譚延闿參加會試,一舉拿下第一名會元,這在湖南是兩百多年頭一遭,填補了空白。湖南士子一片沸騰,大家都覺得殿試狀元穩了。他在金鑾殿答策問,卷子寫得條理清楚,觀點穩健。慈禧太后當時垂簾閱卷,據民間傳聞,她看到譚延闿的名字,就想起戊戌變法的譚嗣同,同姓同鄉讓她不舒服。譚嗣同1898年被殺,慈禧對變法派恨之入骨,就下令把會試第二的劉春霖點成狀元,譚延闿降到二甲三十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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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傳聞在歷史上流傳廣,但缺乏確鑿檔案證明,不過清廷用人常受個人喜好左右是事實。譚延闿雖中進士,入翰林院編修,但錯失頂尖位置,讓他看到科舉的隨意性。回湖南后,他沒沉迷官場,反而辦起學堂,推動教育改革。1905年父親譚鐘麟去世,他丁憂在家,處理家事。那段時間,他開始反思清朝體制,接觸立憲派人士,逐步轉向新思想。
母親李氏出身丫鬟,去世時族人以小妾身份為由,不準棺材從正門出。據說譚延闿躺棺上抗議,族人才讓步。這事雖時間點有爭議,但暴露了清末禮教的僵化,讓他更厭棄舊習。1907年,他組織湖南憲政公會,推動君主立憲,試圖從內部改良清廷。1909年,當選湖南省咨議局議長,成為立憲派頭目,積極參與各省聯合會議。
清廷的立憲承諾拖拖拉拉,譚延闿越來越失望。1911年10月,武昌起義爆發,長沙響應,革命軍涌入譚宅,把他抬去都督府。起初他有點被動,但很快適應,擔任湖南軍政府參議院議長和民政部長。士兵們看重他的聲望和能力,他也借此站到革命一邊。清帝1912年2月退位,譚延闿正式脫離舊王朝,加入國民黨,任湖南支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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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革命時,1913年7月,譚延闿宣布湖南獨立,反對袁世凱。但革命失敗,他被免職,判刑四年,后袁赦免,他流亡青島和上海。1915年護國運動,他暗中支持孫中山。1916年,重回湖南,任省長兼督軍,收拾亂局,裁減軍隊,興辦實業和教育。那幾年,他主張聯省自治,反對武力統一,試圖給地方更多自主權。
1920年,湖南兵變,譚延闿被趙恒惕趕走,去了上海。1922年,他向孫中山表示悔過,重新入國民黨,任大本營內政部長。1923年,回湘討趙,率軍兩萬四千人,但失敗后轉而救援廣州。1924年,國民黨一大,他當選中央執行委員。1925年,任國民革命軍第二軍軍長,參與北伐準備。
北伐期間,1926年,譚延闿任中央政治委員會主席,代理黨部事務。1927年寧漢分裂,他在武漢國民政府任職,后到南京,任中央特別委員會主席。1928年2月,任國民政府主席,10月轉行政院院長,兼多個委員會要職。他協調國民黨內部,推動首都建設和財政管理,雖非軍事強人,但政治手腕穩。
譚延闿一生從清末翰林到民國高官,見證王朝更迭。他沒直接領導武裝起義,但科舉失意和清廷腐朽讓他轉向革命,支持推翻清朝。1930年9月22日,他在北京腦溢血去世,終年五十歲,國葬安于中山陵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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