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銀松:1921年生于愛知縣名古屋市。1940年12月1日以志愿兵身份入伍,1940年12月11日開始,作為侵華日軍分隊長和上等兵,在山東省犯下無數罪行。
記者采訪早已風燭殘年的齋藤銀松時,滿頭銀發的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我親手虐殺了那對中國母子,那位中國母親最后的舉動,反復反復地出現在我的腦子里,讓我做了一輩子噩夢。”
以下,節選自這位侵華日軍老兵的回憶:
那是發生在1940年秋天的事。我所屬的日軍第四十四大隊第四中隊,襲擊了山東省館陶縣一個不足百戶的村子。
中隊長千葉中尉發出了突擊命令后,我們高舉著刺刀穿過高粱地沖進了村子。
然而村里到處都是靜靜的,看不到人影。
士兵們放心地闖進了村民家里。
![]()
我們的闖入,讓村莊剛才的寂靜,立刻被破門聲,砸鍋聲,豬和雞的鳴叫聲打破......村落像大地震過后一樣亂成一片。
我闖進了大水塘邊上的一小戶人家。
屋里散亂著被打壞的農具、餐具、鍋、缸等,這些是農民賴以為生的家當,屋里亂得無立足之地,鍋所在的地方散落著高粱面和樹葉做的黑饅頭。
我正在盯著看時,不知從哪兒隱約傳出了孩子的聲音。我用刺刀撥開散亂的干草,發現了一個儲藏蔬菜的地窖,我握緊著槍朝昏暗的地窖里窺探。
地窖里,一個頭發蓬亂,三十五六歲的婦女,緊緊抱著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兒。她的左手流著鮮血,眼中充滿了仇恨。
![]()
一看我就明白了,“他媽的,已經被干過了。”我一邊想一邊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后,突然像猛獸一樣撲向了她。不知發生了什么事的孩子,看著我的行為和母親的臉,哇哇大哭起來。我不假思索地用手掌捂住了孩子的嘴,但他的哭聲卻越來越大,我兇狠地想從那個婦女手中把孩子奪過來,想著如果把孩子殺了,就可以安靜的干壞事了。
但是地窖狹窄,又遭到了這個婦女的拼死抵抗,我搶不出孩子,于是惱羞成怒,一腳踢倒婦女,然后撲了上去。這個婦女拼死地抓住我的胳膊,沖我吐口水,但漸漸體力不支,我還是強暴了她。她遭到了我的侮辱后,伏在地上大哭。
這時,地窖上面傳來了其他日本士兵的詢問聲,這一定是誰聽到了哭聲找過來了。我雖然有點兒狼狽,仍然狠狠地抓住痛哭著的婦女的亂發,用力把她拖上了地窖。
地窖外,常盤小隊長和值日兵深澤一等兵站在那里看著婦女和我。我向小隊長報告說這個婦女是八路,所以把她拖上來了,現在正要審問她。
![]()
小隊長面露笑容用力點著頭。
在我們日軍部隊中,不管做了多么混賬的事兒,只要說對方是八路,都可化險為夷。
小隊長聽到那個女人是八路,急不可耐地用軍刀將那個女人趕到了村后的場院。不久到了一個水塘邊的場院,小隊長強令婦女坐下。
小隊長用力將軍刀伸向婦女眼前,并掏出一把從農民那兒搶來的紙幣給她看。告訴她,只要她供出隱藏武器的地方,就可以讓她好好活著,過上好日子。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錢遞給那個女人。
然而女人堅決地揮手拒絕了,她說她是個農民的妻子,不管給多少錢,不知道的事還是不知道。小隊長仍不死心,不斷反復地問著同一個問題,女人也仍然重復著同一個回答,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小隊長漸漸煩躁起來。
![]()
為了向小隊長表現自己的“忠誠和勇敢”,也為了出人頭地,我主動要求拷問這個女人。于是我一腳踢倒女人,強行將她手中的孩子奪下來并用刺刀指著孩子的喉嚨。
原本對我們牙關緊咬,激烈反抗的這個女人此時含著眼淚,一次次匍匐到我面前低頭哀求。
當時我覺得她不愛孩子,如果愛孩子的話,她會說出隱藏武器的事情。我一邊咒罵著,一邊讓深澤按住女人,用刀把孩子的胳膊生生砍了下來。伴著孩子凄慘的悲鳴,從刀傷處噴涌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孩子的衣服。
女人瘋了一樣嘴里哭喊著什么,猛地撞翻深澤,緊緊護住了孩子,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們。
小隊長在旁激勵我,讓我再加把勁兒,并允諾成功了的話給我晉級。我聽了小隊長的話更加來勁了,像餓狼一樣再次撲向了她,用槍托打她,搶過孩子交給深澤,并把拼死抵抗的女人扔進了那口池塘。
小隊長拍手叫好。
女人馬上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兒又露出了水面,池塘的水深只到女人的胸部。女人舉著雙手在水中不斷地喊著自己的孩子的名字,求生的本能使她抓著池塘邊的柳枝努力地爬上了土堤。
![]()
見狀,我跑到女人那里,抬起腳踢向這個女人的頭部,女人再次滑進水塘,這次,她像被水塘吸進去了一樣消失了。
看到母親剛才的慘狀,孩子不斷地哭喊著:“媽媽!媽媽!”
這個女人又頑強地浮了上來,她一邊用嘶啞的嗓音喊著孩子的名字,一邊拼命地想再次爬上土堤。我用力抓住女人的亂發,一直把她的頭往水里按,同時,深澤從背后毆打孩子,孩子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喘息著。
母親憤怒至極,罵我們是畜生,沒有人性,連孩子都不放過!
![]()
小隊長和我變得更加暴躁,于是我抓住不斷哭喊著叫媽媽的孩子,將他舉過頭頂扔進了水中,母親拼命尋找著,終于救出了孩子。這時,“呯、呯”......槍聲響起,我和小隊長射出的子彈打進了女人的胸膛,女人的鮮血染紅了池塘的水。女人至死都在用力抱著孩子,想把孩子托出水面。
每想起那些,我曾經在中國戰場所犯下的罪行,我就痛悔不已。尤其是那個中國母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盡最后一點兒力氣把孩子托舉起來的場面,總是出現在我的夢里,我無數次的從噩夢中驚醒。我覺得這些事情,在我心里憋的時間太久了,我也知道我現在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也絲毫減輕不了我的罪孽,但是我希望以此警示后人。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