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馬步芳去麥加朝覲，被人當(dāng)場罵道：我要打你耳光

1975年4月，沙特吉達(dá)的海風(fēng)帶著些許咸味。一輛不起眼的靈車駛過鬧市，車?yán)锾芍晃黄呤q的中國老人——馬步芳。送行者寥寥，行人并不知道，這具棺木的主人曾在青海耀武揚威，被稱“青海王”，也正是在十八年前，他在麥加遭到阿訇當(dāng)眾痛罵：“我要打你耳光。”事情為何至此，往前翻才能看出端倪。

先把鏡頭拉回1957年初夏。沙特的烈日炙烤著麥加外的沙石，身材發(fā)福的馬步芳帶著十幾名打扮華麗的婦女下車。當(dāng)?shù)亟搪氁姞睿嫔怀粒撼P本是穆斯林心中的神圣儀式，卻被他搞成了豪華巡游。阿訇指著馬步芳高聲斥責(zé)，言辭激烈，最后怒吼那句耳光。場面一度尷尬，馬步芳低頭不敢吭聲，連忙把“夫人們”支開，事后再花重金把人贖回。這一鬧讓他在沙特聲名狼藉。

在青海的舊部聽聞此事，多是嗤笑。的確，馬步芳跌落神壇并不突然。從十四歲要“跟哥哥一樣帶兵”時算起，這個西北軍閥的貪婪與殘酷便注定了今日因果。1921年，他當(dāng)上幫帶；三年后硬生生擴編成營，隨后又靠著向?qū)O連仲輸送巨額禮金，旅長的委任狀輕松到手。青海草原廣袤，他卻只認(rèn)得“兵權(quán)”二字。

1930年中原大戰(zhàn)暫歇，蔣介石準(zhǔn)備對西北各部下繡球。馬家適時倒向南京，馬步芳帶金條赴洛陽，求得顧祝同一句好話。結(jié)果，青海省主席仍給了叔叔馬麟。馬步芳表面恭順，暗里卻用“煽動民憤”加“截殺運金車隊”的組合拳，把叔叔趕下臺。1936年8月，他終于戴上青海省主席帽子。

省府大樓里，他凌晨四點起身，十點才就寢，自詡“一個干字走天下”。然而另一面，他對女人的索取永無止境。據(jù)當(dāng)時青海城里的“流言簿”記載，被他霸占的良家婦女足有數(shù)百。手下議論紛紛，卻沒有人敢吭聲。畢竟，他的鞭子落在誰身上，都只有一個下場——死或從軍。

抗戰(zhàn)爆發(fā)后，蔣介石要他出兵。八千騎兵浩浩蕩蕩入關(guān)，師長馬彪悄聲稟報：“咱們打日本，還得看時機。”正合馬步芳心意。八年下來，這支部隊同日軍交鋒不過幾次，倒是在豫皖皖豫一帶頻繁圍堵新四軍。蔣介石滿意，軍餉源源不斷。

1949年夏，解放軍第一野戰(zhàn)軍橫掃西北。固關(guān)失守那夜，蘭州燈火被炮聲撕碎。馬步芳轉(zhuǎn)身飛回西寧，留下兒子馬繼援據(jù)城固守。他臨走只說一句：“別小瞧彭德懷。”八月二十六日紅旗插上蘭州城墻，父子倆已在重慶落腳，隨后又去了臺灣。

蔣介石見面沒幾分鐘，就撤了他的職務(wù)。馬步芳明白，靠山塌了，只能另覓棲身地。1950年，他帶著金銀細(xì)軟轉(zhuǎn)道開羅，住進了尼羅河邊的花園別墅。夜色降臨，舞廳的燈光成了他的日子。有人見過他深夜乘車回宅，車尾箱放著大把洋酒和一沓沓鈔票。埃及政府盯上他后，交際圈迅速冷卻。為了避風(fēng)頭，1957年春，他把所有房產(chǎn)脫手，帶著眷屬全數(shù)搬去沙特。

可麥加的那一聲怒罵，讓他徹底失了體面。當(dāng)?shù)貓蠹堄昧艘粋€詞：“褻瀆”。山高路遠(yuǎn)，他再沒有回到中國土地，直到七十二歲病死。葬禮上，幾個孫輩低聲交談：“爺爺?shù)膫髌嬲娑唷！闭驹谝慌缘募沂牙掀蛽u頭，“傳奇？不過是一攤舊血，一地風(fēng)沙。”

青海草原仍在，黃河依舊東流。昔日的“青海王”只留下一串爭議：剿西路軍的殘酷，抗日戰(zhàn)場上的曖昧，蘭州保衛(wèi)戰(zhàn)的倉皇，麥加朝覲的丑聞。回望他跌宕的一生，難怪阿訇那句怒斥傳遍坊間——那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對一個權(quán)欲者最徹骨的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