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顯良 | 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構建的價值旨歸

中國式現代化的文化形態，作為中國式現代化實踐在思想觀念上的凝練和升華，是經由“第二個結合”而形成的新文化。構建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必須把準價值導向，明確價值旨歸，回答好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代表誰、為了誰、依靠誰的根本問題。

一

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植根中國式現代化偉大實踐而發展起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人民性是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的根本特性，它源自三個方面。

一是源于馬克思主義人民性的本質屬性。馬克思主義是為人類求解放的理論學說，它第一次站在人民的立場探求人類自由解放的道路，以科學的理論為最終建立一個沒有壓迫、沒有剝削、人人平等、人人自由的理想社會指明了方向。人民性是馬克思主義的本質屬性，是它區別于別的理論學說最根本的理論特質。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和理論指南，貫穿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必然堅持人民性的價值導向，體現馬克思主義人民性的理論特質。

二是源于中國共產黨人民至上的價值立場。中國共產黨是人民的黨，是為人民服務的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黨的根本宗旨，以人民為中心是黨的執政理念。在共產黨人看來，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打江山、守江山，守的都是人民的心。共產黨當家、執政，就是要為人民服務，為老百姓辦事，把老百姓的事情辦好。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實現文化的繁榮和發展，自然也要把人民性貫穿其中，推動堅守人民立場、崇尚人民至上的文化形態的繁榮和發展。

三是源于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服務人民的根本導向。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作為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其先進性的一個重要體現就在于它不同于歷史上其他形態的文化，不是為少數人服務的文化，而是源自人民、服務人民，為人民所創造、為人民所享有，是人民群眾自己的文化。人民性是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先進性的重要表征，服務人民是其鮮明的價值導向。

二

構建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堅持人民性導向，需要把服務人民、為了人民的要求落細、落實，具體體現在人民精神文化需求的滿足、精神世界的豐富、精神力量的增強、全面發展境界的實現等多個方面。

一要滿足人民的精神文化需求。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物質富足、精神富有是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根本要求。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不僅要發展經濟，增加社會物質財富，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需要，也要抓好文化建設，增加社會的精神文化財富，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這就需要在文化建設中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著眼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多層次、多方面的精神文化需求，增強人民群眾文化獲得感、幸福感。

二要豐富人民的精神世界。豐富人民精神世界是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要求之一，是人民在物質富足之上的更高追求，關乎個體幸福、社會凝聚力與民族復興。相較而言，滿足人民的精神文化需求，更多側重于從個體層面強調文化建設的重大意義，而豐富人民的精神世界，則更突出和強調文化建設的社會群體功能。加強文化建設，通過發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讓人民群眾享有更豐富、更便捷、更優質的文化供給，擁有更高層次、更高水準的文化服務，使人民的精神世界更加充盈，精神生活更加豐富多彩。

三要壯大人民的精神力量。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文化興則國家興，文化強則民族強。之所以這樣講，在于文化具有養心志、育情操的作用，文化建設對于涵養全民族昂揚奮發的精神氣質、壯大人民的精神力量，至關重要。推進文化建設，要以先進思想鑄魂、以核心價值塑形、以優秀文化滋養、以文化供給賦能、以實踐引領聚力，讓人民擁有堅定的理想信念和文化自信，涵育昂揚的精神狀態和磅礴的精神力量，為強國建設提供堅強的思想保證和豐厚的道德滋養，從而聚合起實現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的精神力量。

四要促進人的全面發展。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之所以要在不斷厚植現代化的物質基礎，不斷夯實人民幸福生活的物質條件的同時，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加強理想信念教育、傳承中華文明，就是要在促進物的全面豐富的同時，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歸根結底是人的現代化，必須堅持投資于物與投資于人相結合，促進人在思想道德、科學文化、身心素養等方面的全面發展，推動人的思想、素養、能力、品格全方位提升，最終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

三

構建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要堅持文化建設緊緊依靠人民、發動人民，從根本上為了人民、關懷人類，旗幟鮮明地體現并堅守人民性導向。

一要依靠人民激發文化創新創造活力。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也是歷史的主人，人民群眾中蘊含著創造歷史、創新文化的智慧源泉和不竭動力。構建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一方面，要堅持文化繁榮發展依靠人民、為了人民的根本原則，不僅將人民的生活與實踐作為文化發展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智慧源泉，而且把文化發展的豐富成果反饋于人民，反哺人民的文化生活，順應人民意愿、反映人民關切。緊緊團結和依靠人民群眾，深入挖掘人民群眾中蘊含的豐富智慧，充分調動人民群眾的文化創新活力。另一方面，也要貼近人民文化生活實際，推進文化建設數字化賦能、信息化轉型，把中華民族的文化資源優勢轉化為文化發展優勢。深化文化體制機制改革，完善管理體制和生產經營機制，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豐富文化供給，優化文化服務，激活人民群眾的文化創造潛能，讓文化發展充滿生機活力。

二要堅持文化建設著眼于人、落腳于人。文化在任何時候都是作為主體的人的文化，文化建設在任何時候都必須做到目中有人，既著眼于人，又落腳于人。所謂著眼于人，是強調文化的繁榮與發展首先要解決好“為了誰”的問題。文化建設無疑要把人民的思想境界、精神狀態、文化修養的提升作為根本著眼點，著力于滿足人民的精神文化需求，豐富人民的精神世界，壯大人民的精神力量。所謂落腳于人，是強調評判文化建設質量的優劣、水平的高低要體現人民的尺度，要把文化建設是否增強了人民群眾的文化獲得感和幸福感，是否促進了人自身的全面發展，作為重要的評判標尺。著眼點、落腳點在一定意義上，也是文化建設的起始點和歸宿點，強調文化建設著眼于人、落腳于人，是強調要把人民性導向貫穿文化建設的始終，體現在文化繁榮和發展的各個方面，要始終把人民的生活幸福、人民的精神豐盈擺在最重要的位置。

三要胸懷天下著力構建人類文明新形態。中國式現代化，既有各國現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國情的中國特色，開辟了人類實現現代化的獨特道路，創造了超越西方現代化文明模式的人類文明新形態。構建中國式現代化文化形態，還要站在人類文明發展的戰略高度審視文化建設，既堅守文化主體性，扎根中華文明的文化沃土，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在賡續中華文脈的基礎上推陳出新，繁榮發展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又融通人類文明精華，積極吸收借鑒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走出一條和平發展、包容互鑒、共同富裕、文明共生、關懷人類的文明新路，構建人類文明新形態，為豐富人類文明的百花園作出新的貢獻。

原載：《光明日報》2026年2月2日

作者：白顯良，系重慶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研究員、西南大學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