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有好多事還沒做,想活得久一點,可不可以一周來一趟上海?”
在上海我的診室里,袁女士帶著重慶人特有的直率這樣問我。那年她三十出頭,而病歷上清楚寫著:胃癌Ⅲ期,淋巴轉移。
如今17年過去了,她依然健康地生活著,她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她那股子“沒心沒肺”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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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全世界都知道
唯獨她不知道
剛確診的那年春天,袁女士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疼痛的時期。前胸后背如被雙面夾擊,夜里無法躺下,只能蜷縮打滾。一番檢查后,胃鏡結果顯示:胃里布滿了白斑。
“你看你的胃爛成啥樣了,全都是白斑。”醫(yī)生當時這樣告訴她,卻隱瞞了最關鍵的信息——這其實是Ⅲ期浸潤性胃腺癌,已淋巴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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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后的袁女士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腹部開了個洞輸營養(yǎng)液。直到一位病友無意間點醒:“昨天還有一位和你一樣的,明明是癌癥了,還當胃病治。”袁女士才恍然大悟——丈夫突然變得大方、家人全天候陪護、醫(yī)生的含糊其辭,原來都是因為她得了胃癌。
“全世界都知道了,唯獨我,后知后覺。”她后來這樣對我說。
02
中西醫(yī)結合
從“攻伐”到“調養(yǎng)”
她的主治醫(yī)師在出院時坦誠相告:“西醫(yī)現(xiàn)在已經(jīng)盡力,手術、化療,能用的辦法都用了,建議還是找中醫(yī)去看看。”正是這個建議,讓她找到了筆者。
當筆者第一次見到袁女士時,就從她開朗的性格中看到了希望。看了她的手術資料后,筆者告訴她:“手術做得非常規(guī)范,非常好。我只是輔助你康復,關鍵要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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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為她制定中醫(yī)藥調理方案,旨在恢復身體機能,防止復發(fā)轉移。還特別提醒她:“莫大意,胃癌術后2年時最容易轉移復發(fā)。”
在隨后的一年半里,僅在用藥兩周后出現(xiàn)過一次腹腔炎癥積液,隨后的日子,她連一次感冒都沒有,而同期病友常發(fā)熱不適。如今,17年過去了,袁女士依然健康地生活著。
袁女士的康復,離不開她的性格特質。她自稱“沒心沒肺”,用醫(yī)學術語說,就是神經(jīng)不太容易長期處于緊張狀態(tài)。
這種性格讓她在得知真相后,沒有陷入持久恐慌;在治療痛苦時,能保持基本的生活熱情;在康復期間,不會過度關注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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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沉重對比的是她的父親...
袁女士的父親在她之后確診肺腺癌,卻選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持續(xù)進行激進放化療,堅信只有徹底“攻伐”才能根治。他做了多次化療放療,病歷壘起來有半人高。
然而事與愿違,過度治療反而讓父親身體迅速垮塌,比她更早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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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經(jīng)歷讓袁女士深刻反思。她曾對病危的父親說:“人活著就行唄!管他干凈不干凈呢!”這句話看似簡單,卻道出了晚期腫瘤治療中一種務實的智慧。

畢竟,活著本身,就是最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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