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92年5月，出了一樁怪事，哪怕把腦袋想破了也琢磨不透。
那時候，就在俄羅斯北高加索軍區，上頭竟然把一大批軍火拱手送給了車臣武裝。
這還沒完，清單里頭居然還有當時頂尖的T-80坦克。
這事兒有多離譜？
就好比警察把子彈上滿膛的槍，硬塞進劫匪懷里。
結果不到兩年，正是這批坦克大炮，把俄軍揍得找不著北。
如今回頭看，不少人都覺得俄羅斯當時肯定是腦子進水了：干嘛非要“養虎為患”？
說白了，這筆賬，莫斯科那幫人早就扒拉過算盤。
趕上蘇聯剛散伙，莫斯科那邊政權搖搖欲晃。
眼瞅著高加索山溝里那個“搞分裂”的小地方暗流涌動，俄聯邦壓根騰不出手來收拾局面。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他們索性承認了杜達耶夫那個退役將軍的“總統”名頭，銀行賬戶也不凍結了，甚至連武器都送，指望著靠這點“小恩小惠”，換個邊境太平。
可這一步棋，從落子那天起就全盤皆輸。
他們太小看人的貪欲，又太高估自己那點掌控力。
這個決定，直接給后來兩場慘絕人寰的廝殺埋了雷。
把日歷往后翻，你會發現這兩場仗，其實就是俄羅斯在給當年的糊涂賬“買單”。
這單子上的代價，大得嚇死人：那可是要把近20萬人填進去。
對于一個人口連一百萬都不到的民族來說，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滅族。
咱們先瞅瞅這“買單”的過程有多遭罪。
到了1994年年底，俄軍實在憋不住火了，大軍壓境，直接開進車臣。
這就是頭一回車臣戰爭。
為啥非打不可？
因為實在是欺人太甚。
車臣鬧獨立后，不但沒成什么“好鄰居”，反倒成了個犯罪窩子。
這巴掌大的地方，簡直成了暴徒的后花園。
當地人為了活命，要么造假匯票、印假鈔，要么就去扒火車搶劫。
更要命的是石油。
車臣這地界太金貴了，號稱“外高加索的大動脈”。
它不光連著俄羅斯和南邊三個國家的能源線，更是輸油管和鐵路的咽喉。
俄羅斯那幫寡頭全指著能源發財，國家經濟想翻身也得靠賣油。
結果車臣倒好，靠著地利直接偷油——反正跟俄羅斯挨著，偷的就是你的。
再加上美國剛把蘇聯搞垮，正想借著車臣給俄羅斯上眼藥，背地里給非法武裝塞錢、壓低油價。
這筆賬這么一算：不打，俄羅斯的經濟血管就得被人掐斷；打，沒準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既然這樣，那就必須得打。
可問題是，這仗怎么打？
這會兒，俄羅斯又犯了第二個致命的毛病：翹尾巴。
他們頂著“戰斗民族”的高帽子，覺得收拾幾個土匪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結果高層瞎指揮，戰術糙得不行，部隊一頭撞進了巷戰這個絞肉機。
那一仗，慘到什么地步？
俄軍有一千多個棒小伙子把命扔在了格羅茲尼的大街上，尸首滿地都是。
雖說后來靠著火箭炮和戰斗機一通狂轟濫炸，把格羅茲尼炸成了一片廢墟，好歹算是把城拿下來了，但這代價實在太大。
看看這組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
頭一回打車臣，俄軍死了3826人，傷了17892人，還有1906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車臣那邊呢，傷亡總數奔著12萬去了，光死的就有17000多。
更讓人揪心的是，居然有超過10萬老百姓白白送了命。
這仗打得，簡直就是兩敗俱傷。
俄羅斯經濟垮了，軍隊殘了，車臣人口少了一大截，地方反倒更亂套。
1996年，在一片罵聲里，葉利欽沒辦法，只能叫停。
除了把杜達耶夫給干掉了，俄羅斯幾乎啥戰略目的也沒達到。
車臣那塊地，還是沒能攥在手心里。
既然頭一回沒把人打服，那第二場仗肯定跑不了。
但這回，風向變了。
要是說頭一回是俄羅斯主動找事，那這第二回，純粹是被車臣軍閥逼到了墻角根。
1997年，馬斯哈多夫當上了車臣“總統”，可手里攥著槍桿子的，是武裝力量總司令巴薩耶夫。
這個巴薩耶夫，胃口大得嚇人。
光占著車臣這一畝三分地他還不滿足，還要“打天下”。
他心里的小九九是這么盤算的：俄羅斯上回表現得那么拉胯，現在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樣。
于是，這貨開始不停地騷擾俄羅斯邊境，甚至還想吞并達吉斯坦南部，搞個什么“達吉斯坦國”。
這能忍嗎？
換你是俄羅斯的當家人，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這筆賬就剩一種算法：必須打，而且必須得贏。
1999年，戰火重新燒起來的時候，大伙發現，俄軍變樣了。
這回，俄羅斯沒再犯“輕敵”的老毛病。
當時的決策層，包括親自跑到前線督戰的普京，換了一套完全不一樣的打法。
既然進城巷戰得死人，那就把火力優勢發揮到極致。
俄軍這就調來飛機大炮，對著車臣武裝的窩點就是一頓狠炸。
這招靈不靈？
太靈了。
才半個月，俄羅斯就把被占的村子全收回來了，把達吉斯坦境內的土匪滅了個干凈。
緊接著，9月底，俄軍兵分好幾路，東邊、北邊、西邊一塊兒往里推，勢不可擋。
也就3天功夫，腹地的波洛茲基諾夫斯卡亞村就拿下了。
到了14號，先頭部隊已經摸到了格羅茲尼眼皮子底下。
還是那個對手，還是那片戰場，咋結果差這么多？
因為這回俄軍算賬算得更“狠”。
打車臣第二大城市古捷爾梅斯的時候，車臣湊了25000人，打算來個魚死網破。
要是擱以前，保不齊又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拉鋸戰。
可這回，俄軍壓根沒給對方喘氣的機會。
大批戰機輪番轟炸，炮彈跟不要錢似的往里砸。
車臣軍隊還沒擺好架勢，窩點里的武裝分子就全見了閻王。
古捷爾梅斯沒費多大勁就易手了。
轉頭，阿爾貢、烏魯斯馬爾坦也跟著丟了。
到了格羅茲尼城下，俄軍沒傻乎乎地往里沖著送死，而是接著用重火力“洗地”。
沒多久，俄軍就控住了45個要命的據點。
拿下格羅茲尼以后，俄軍馬不停蹄開辟南線戰場。
他們心里明鏡似的，車臣這地方“山頭林立”，光打掉一個沒用，必須把鉆進山溝里的恐怖分子一鍋端。
到了2000年1月，南邊和西邊的非法武裝被圍得像鐵桶一樣，插翅難飛。
杜達耶夫的侄子掛了，叛軍沒了領頭的，只能舉手投降。
巴薩耶夫受了重傷，成了廢人。
最后，格羅茲尼市中心的車臣政府大樓頂上，飄起了俄羅斯的旗子。
回過頭來琢磨，俄軍這回能贏這么利索，除了打法變了，還有一個客觀原因。
那就是車臣這地方實在太小了。
面對這么個體量懸殊的對手，只要俄羅斯不犯渾，不亂送裝備，不瞎輕敵，拿下它本來就該是“探囊取物”。
可為了明白這個理兒，俄羅斯付出的代價太慘痛了。
第二次戰爭，俄軍雖然打得漂亮，但也搭進去了2091條人命。
對于車臣來說，這兩場仗那就是一部血淚史。
雖然第二次沒公布具體死了多少人，但外頭估摸著肯定比頭一回少不了。
更殘忍的是，那些冷冰冰的傷亡數字背后，居然有九成以上全都是老百姓。
這可以說是一場“滅國”級別的災難。
俄羅斯最后靠著這種近乎毀滅的手段，重新拿回了車臣的控制權，也保住了那條“外高加索的大動脈”。
為了這條輸油管，為了這個戰略要沖，雙方在不到十年的日頭里，填進去了幾十萬條人命。
這筆賬，不管怎么算，那是血淋淋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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