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戰場上,當德國機槍手將槍口悄悄抬起,對準天空而非地平線時,他們恐怕不會想到,這個簡單的仰角改變,不僅撕裂了索姆河的天空,更在數年之后,遙遠英國的無數家庭中,投下了一道漫長而凄冷的人生陰影,間接讓200萬英國適婚女性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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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索姆河戰役陷入殘酷僵局。面對英法聯軍綿延不絕的塹壕和“徐進彈幕”掩護下的步兵沖鋒,德軍傳統的機槍平射雖殺傷力巨大,但射界常被地形阻擋。
此時,一位德軍軍官提出了顛覆性的思路:如果將機槍口仰起,讓子彈沿著拋物線飛行呢?
這就是后來令人膽寒的“超越射擊法”(Plunging Fire)。德軍將重機槍,尤其是馬克沁機槍,架設在隱蔽的后方陣地上,槍口以30至45度角高高揚起,進行遠距離的覆蓋式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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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的子彈像一片熾熱的鋼鐵拋物線,飛躍己方戰壕和前線的障礙,然后在數千米外,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從天而降,落入敵方進攻部隊的集結地、支援塹壕乃至二線陣地。
這種打擊極其恐怖:士兵們躲在戰壕里,以為能防住正面飛來的子彈,卻防不住從頭頂幾乎垂直落下的“雨點”。它無視了大多數前線掩體,將殺傷范圍從一條“線”變成了一個廣闊的“面”。
在索姆河,英軍尚未接近德軍前沿,就已在后方預備區域和開闊地帶遭受了毀滅性的間接火力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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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姆河戰役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絞肉機”巔峰。在戰役的第一天(1916年7月1日),英軍就付出了單日傷亡近6萬人的慘重代價,其中約2萬人陣亡,創下英軍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整個索姆河戰役持續數月,雙方傷亡總數超過百萬。
而超越射擊法,正是制造這片血腥地獄的核心技術之一。它不再只是瞄準具體的目標,而是將死亡進行工業化、面積化的播撒。這種高效的殺戮,極大地加劇了協約國,尤其是英國軍隊的傷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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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英國實行志愿兵役制,首批走上戰場的,往往是這個國家最熱血、最健壯的青年——他們是工廠的骨干,是家庭的希望,也是無數姑娘心中理想的伴侶。
戰爭結束時,英國本土損失了約90萬適齡男性,另有數百萬人傷殘。整整一代青年男子出現了巨大的斷層。
戰后,殘酷的人口算術擺在了面前。陣亡和傷殘的男性,留下了大量無法組建的家庭。當時的社會普遍早婚,女性擇偶期相對短暫。據統計,當時英國有約兩百萬女性,因適齡男性人口的銳減,而終身未能婚嫁。她們被時代無奈地冠以“剩余女性”(Surplus Women)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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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一個浪漫的傳說,而是冰冷的歷史事實。這些女性中的許多人,被迫終身獨居,或從事戰前多為男性主導的工作,以此謀生。
她們的個人幸福被那場遙遠的戰爭無情剝奪,而戰爭的殘酷性,正通過諸如“超越射擊法”這樣的戰術創新,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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