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55年那個閏正月,絕對是司馬師這輩子最疼的一晚,沒有之一。
當(dāng)時這位曹魏的大將軍剛做完眼部瘤疾切割手術(shù),傷口還冒著血氣呢,為了平定淮南二叛,硬是被人抬著上了前線。
就在那個亂糟糟的晚上,敵將文鴦突然像瘋狗一樣來劫營,喊殺聲大得連地皮都跟著抖。
這一嚇不要緊,司馬師剛縫好的眼部傷口直接崩開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眼珠子竟然生生從眼眶里震了出來。
那種疼,估計跟把手伸進絞肉機差不多。
但你猜怎么著?
為了不讓外面那幫當(dāng)兵的聽見主帥慘叫而軍心大亂,司馬師硬是一聲沒吭。
他死死咬住身上的被子,把半邊被角都給嚼爛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像沒事人一樣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誰也沒看出破綻。
但這波硬撐也是有代價的,沒過幾天,他就在許昌疼死了,終年48歲。
這不僅是個關(guān)于忍耐的故事,更是司馬師這輩子的縮影:為了屁股底下那個位置穩(wěn)當(dāng),他能對自己下死手,對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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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西晉,大家伙兒眼神總往那幾個人身上瞟:要么是最后摘桃子的司馬炎,要么是那個“路人皆知”的司馬昭,或者是那個老狐貍司馬懿。
夾在中間的司馬師,反倒像個透明人。
可真要去翻翻老黃歷,你會發(fā)現(xiàn)泰始元年(265年)司馬炎建晉后,給這位大伯上的廟號是“世宗”。
在咱們老祖宗的規(guī)矩里,除了開國的老大,能叫“祖”或“宗”的,那都得是狠角色。
一個一天皇帝沒當(dāng)過的伯父,憑啥?
這么說吧,如果司馬懿是負責(zé)挖坑的,司馬昭是負責(zé)填土的,那司馬師就是那個二話不說跳進坑里,用一身血污給人肉鋪路的“清道夫”。
要想看懂這人有多狠,咱得把日歷翻回到嘉平元年(249年),也就是著名的高平陵之變前一天晚上。
這事兒可以說是司馬家命運的過山車,也是心理素質(zhì)的頂級考場。
當(dāng)時司馬懿已經(jīng)定好了要干掉曹爽,但這計劃那是相當(dāng)機密,直到動手前一晚才告訴了兩個兒子。
那天晚上的情景特有意思。
后來被追尊為文帝的司馬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屋里轉(zhuǎn)圈圈,一宿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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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司馬師,聽完老爹的驚天計劃,哦了一聲,回屋倒頭就睡,沒一會兒呼嚕聲震天響。
那狀態(tài),不像第二天要去殺頭造反,倒像是要去郊游。
這哪是大心臟啊,這分明是早就把那一天在腦子里演練了幾千遍,對他來說,這一天來得甚至都有點晚了。
更讓司馬懿都覺的后背發(fā)涼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司馬師竟然跟變魔術(shù)似的,憑空變出了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隊。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三千死士”。
這幫人平時就散養(yǎng)在民間,也不知道司馬師用的什么手段,連天天在一塊兒的親爹都被蒙在鼓里。
你想想,在天子腳下,在死對頭曹爽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在嚴厲的家規(guī)里,偷偷養(yǎng)著這么一只武裝力量,這得是多深的心機?
正是這支連司馬懿都不知道的“奇兵”,在政變當(dāng)天迅速控制了司馬門,直接切斷了曹爽的退路。
說白了,要是沒有司馬師藏的這一手暗棋,高平陵那場豪賭,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但這還不是司馬師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地方。
他對政敵狠,那是工作需要;他對老婆狠,那就是人性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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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34年,那時候司馬家表面上還是曹魏的“模范員工”,司馬懿還在五丈原跟諸葛亮死磕呢。
但27歲的司馬師已經(jīng)干了一件驚掉下巴的事——毒殺發(fā)妻夏侯徽。
夏侯徽可不是一般人,她是曹魏宗室夏侯尚的閨女,親媽是曹操的干女兒。
倆人還生了五個女兒,平時看著感情挺好。
但《晉書》里那筆記錄太有深意了:夏侯徽畢竟是曹家的人,她太聰明了,察覺到了司馬師“非魏之純臣”。
而司馬師呢?
他對這個枕邊人早就防著了。
為了那個當(dāng)時八字還沒一撇的野心,為了杜絕哪怕萬分之一的泄密風(fēng)險,他親手遞上了一杯毒酒。
那是234年啊,距離司馬家真正掌權(quán)還有整整15年。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能親手掐滅溫情,這種人,簡直就是為了亂世生的機器。
等到司馬懿一死,司馬師接了班,那局面比他爹在的時候兇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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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活著的時候,好歹還有個“托孤重臣”的面具戴著,到了司馬師這兒,臉皮已經(jīng)撕破了,朝廷上下罵聲一片。
面對這種爛攤子,司馬師的邏輯很簡單:既然遮羞布沒了,那就干脆把桌子掀了。
254年,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魏帝曹芳想聯(lián)合李豐、張緝他們奪權(quán)時,司馬師連眼皮都沒眨,直接夷了李、張三族。
這還不算完,他干了一件連曹操當(dāng)年都不敢干的事——廢皇帝。
他把曹芳從皇位上拽下來,換了個曹髦上去。
這招太絕了,直接打破了政治游戲的潛規(guī)則。
這就是在向天下人喊話:皇權(quán)在我司馬家面前,就是個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面團。
這次廢立雖然惹出了后來的淮南二叛,但也徹底打斷了曹魏勢力的脊梁骨,讓那些還抱有幻想的官員徹底死心。
他這一生都在做“減法”:減去妻子,減去皇帝,減去異己,最后狠起來,連自己的痛覺和命都減掉了。
可是啊,歷史這東西最喜歡捉弄聰明人。
司馬師算無遺策,卻唯獨算不出自己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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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大的軟肋就是沒兒子。
沒辦法,只能把弟弟司馬昭的次子司馬攸過繼過來。
但他死得太早了,才48歲就暴斃,這時候司馬攸還是個小屁孩,根本鎮(zhèn)不住場子。
為了家族利益,司馬師拼了老命攢下的家底和軍權(quán),最后還得交回到弟弟司馬昭手里。
這就很諷刺了。
要是司馬師能多活個二十年,或者是他有個成年的親兒子,西晉的歷史大概率得改寫。
以司馬師那種雷厲風(fēng)行、提拔人才不看出身的作風(fēng),西晉也許不會那么快墮落成后來那個奢靡腐敗、八王之亂的爛攤子。
相比于司馬昭那種又要當(dāng)那啥又要立牌坊的性格,司馬師更像個鐵血的獨裁者,沒準真能搞出一個穩(wěn)固的政權(quán)。
只可惜,從來就沒有如果。
司馬師用他的一只眼睛和一條命,給司馬昭鋪平了通往皇位的最后一段路,順便也給后來那個荒唐的晉惠帝司馬衷埋了個大雷。
泰始元年,當(dāng)司馬炎站在受禪臺上,追尊那位伯父的時候,心里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那位在驚濤駭浪里咬碎被角、在暗夜里養(yǎng)死士、在深閨中毒殺愛妻的伯父,司馬家的皇冠,根本戴不到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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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留在軍帳被子上的血跡,成了魏晉交替最真實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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