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該活到勝利那天,卻死在一把走火的手槍上——1942年9月7日,河北遷安彭家洼,神槍手歐陽波平剛把“常勝軍”打成渣,轉眼就被自己人遞來的日本手槍崩了胸口。
我刷完史料第一反應是:這死法也太扯了,電影都不敢這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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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波平是誰?黃埔生,十九路軍出身,淞滬抗戰打過硬仗。他受不了國民黨發國難財那套,直接跑路投奔紅軍,走完長征又北上冀東。白草洼一戰,一槍一個干掉日軍騎兵七十多;干河草伏擊戰,親手點名殺了潘家峪慘案的罪魁禍首佐佐木二郎,百姓放鞭炮給他慶功。當地小孩都傳:他的子彈長眼睛,專打鬼子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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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彭家洼,他剛把原田中隊摁在地上摩擦,蹲在一堆繳獲武器里想喘口氣。警衛員遞來一把南部十四式,槍機沒復位,撞針卡著,一碰就炸。子彈從他鎖骨穿進去,卡在心臟邊上,血噴了小戰士一臉。那天常勝山改名,山沒改完,人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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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來了,查了三遍,結論只有四個字:槍械故障。可我心里總過不去:他打了八年仗,子彈認得他,他卻不認得這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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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死在粗心,也死在勝利前夜最松懈的那一秒。槍火無情,可再神的槍手也躲不過命運的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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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他先驗槍,如果那把破槍早被銷毀,或許他能活到授銜那天,肩章上多一顆星。歷史沒如果,只剩遷安老農一句話:常勝山還在,神槍手卻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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