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很想要一個孩子。
跟他在一起七年,他曾無數次承諾,只要我懷孕了就領證。
只可惜。
努力了一年又一年,我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封煜從未責怪我,只道:“別急,等緣分到了,孩子自然會有的。”
情人節當天。
我終是沒忍住,獨自去醫院檢查。
卻撞見,本該在國外出差的封煜,正耐心地陪一個女人產檢。
扶著孕肚的女人驕矜道:“你養的金絲雀不可能懷孕對吧?我可不想看見老公鬧出私生子,來跟我的孩子爭奪家產。”
封煜無奈地笑了。
“放心吧,老婆大人。”
“每次事后,我都有騙桑妍吃下避孕藥,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的。”
我一怔。
大腦瞬間空白一片,眼淚也緊跟著落了下來。
因為,我就是桑妍。
......
封煜說完這句話,像變魔術似的,從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
嬌艷的花朵上。
掛著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鏈。
男人挑了挑眉,向來冷峻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笑意:“老婆大人,情人節禮物,還滿意么?”
女主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將項鏈拿了起來,表情中帶著淡淡的嫌棄。
“項鏈還湊合。”
“玫瑰花扔了吧,好土。”
玫瑰花被隨手扔給助理。
封煜攬著女人的腰,低低笑了起來,無奈道:“行,都聽你的。”
兩人似乎又說了些什么。
可我卻早已聽不清。
此時,只有兩個問題不停在腦海盤旋。
封煜結婚了?
他每次事后給我吃的助孕藥其實是避孕藥?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我險些呼吸不上來。
回過神時,視線中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我顫抖地拿出手機,茫然地給封煜打去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二通,被掛斷。
第三通,依舊被掛斷。
第四通、第五通、第六通......直到我第九次打過去,才被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男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桑妍,我不是說過嗎?今天在國外談項目,不能陪你過情人節,你能不能別總是無理取鬧啊?”
“乖一點。”
“我保證,今晚一定會回來的,好嗎?”
我吸了吸鼻子。
用帶著哭腔的語氣問道:“你現在在哪里?”
封煜沉默一瞬后,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輕嘆道:“寶貝,我當然是在國外啊。”
話音剛落,男人似乎意識到什么,再次開口。
“你不會覺得我在騙你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用手擦了把眼淚,然后近乎麻木地說:“封煜,我剛才看見你了,在醫院。”
封煜沒說話。
耳邊響起男人加重的呼吸聲。
然后,沒有任何預兆地,電話里傳來醫院叫號的聲音。
緊接著是“嘟嘟嘟”的忙音。
封煜掛斷了電話。
我有瞬間的恍惚,竟有些分不清,這里是夢境還是現實。
視線再次落在手機屏幕上。
那里,彈出了幾條微信消息,都是封煜發來的。
男人不走心地敷衍:【寶貝,別胡思亂想,我早點回去陪你。】
緊接著,是一張封煜在國外的自拍照以及一個在英國的定位。
我閉了閉眼。
沒有回復。
沿著墻壁蹲下,將臉埋進臂彎里,一時間又哭又笑。
曾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也無比渴望擁有一個跟封煜的孩子。
而如今。
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我跟封煜,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苦心經營了七年的感情是假的,承諾給我的婚姻也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彼此相伴七年。
我總覺得,跟封煜結婚,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從未有過逼婚的想法。
可他早就背著我,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更是殘忍地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利。
那我呢?
在他心底,我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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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打開門,我脫力地倒在沙發上,就這樣盯著天花板發呆。
淚水無聲地經過太陽穴流下,浸濕了沙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瘋了一樣沖進封煜平時從不讓我進的書房。
拉開書桌的抽屜。
一本紅色的證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眼前。
他甚至藏都懶得藏。
我怔怔看了很久。
終于鼓起勇氣,拼命抑制住顫抖著手,打開了那本結婚證。
持證人:封煜。
旁邊,是一張紅底合照,兩人依偎在一起朝鏡頭笑得燦爛。
封煜旁邊的女人,跟我今天在醫院見到的,一模一樣。
而結婚證的第二頁。
赫然寫著配偶的名字:蘇凝竹。
結婚日期是在三年前。
我死死咬住下唇,視線落在這本刺目的證件上,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干涸的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淚。
將東西放回去之后。
我繼續麻木地在封煜地書房翻找著。
終于,在書架上,找到了男人一直給我吃的“助孕藥”。
可笑的是。
一個空的避孕藥瓶就這樣大剌剌地擺在旁邊。
連驗證的必要的沒有。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于認清現實,絕望地離開書房。
封煜是在晚上十點多回來的。
他像是什么也沒發生,面色如常地遞給我一束玫瑰花,語氣輕松地開口。
“喜歡嗎?情人節禮物。”
“我特意改了航班,提前結束會議,只為了早一點回來見你。”
“不生氣了,好不好?”
說著,男人將玫瑰花遞到我跟前。
我抬了抬眼,幾乎是瞬間就認出,這是蘇凝竹不要的那束。
多可笑啊。
在一起七年,唯一一次收到情人節禮物,竟然是本應該被扔進垃圾桶的東西。
我不是沒要過。
封煜總是懶懶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寶貝,情人節是小姑娘過的,你都快奔三了,算了吧。”
可剛跟他在一起那年,我也只有二十二歲。
我麻木地扯了扯唇,抬起手,將玫瑰花狠狠拍在地上。
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顫抖。
我死死盯著男人,嗓音沙啞,無力道:“封煜,你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封煜微微蹙眉,不耐煩地輕“嘖”了聲,聲音也冷了下來。
“桑妍,鬧太過了,就沒意思了。”
他的話里滿是警告。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在鬧?封煜,是你對不起我!”
“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女人,你怎么能背著我結婚?還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悄悄給我吃避孕藥!”
薄薄的窗戶紙驟然被捅破。
封煜卻沒有絲毫心虛,甚至還松了一口氣。
男人淡淡道:“都知道了啊?那就好辦了。”
我不解地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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