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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誰能想到,2025年的倒數第二天,一場荒唐又刺骨的恐懼,落在了西安一名女醫生的身上。
沒有激烈的醫患爭執,沒有復雜的診療矛盾,僅僅是因為排隊開藥等得久了些,一名患者就做出了極端舉動——沖進診室,鎖上門,將女醫生獨自禁錮在這片本應守護健康的小空間里。
這不是電影情節,是真實發生在臨床一線的驚魂時刻。
女醫生后來回憶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讓人揪心的無助:“門剛被鎖的時候,我有點害怕,我說你把門打開,他說我不;我說你先讓人家進來把東西拿走,他還是說我不。”當她起身想自己開門,患者死死背靠著門,那道冰冷的門板,成了隔絕安全與恐懼的界限。
“我已經非常非常害怕了,反復告訴他,禁錮我是犯法的!”外面的患者聽到呼救開始砸門,可里面的人不為所動;直到她喊出“報警、叫保安”,對方才稍稍松動,卻又拿起手機懟著她的臉拍——仿佛自己不是施暴者,反倒是受了委屈的一方。
保安沖進來的那一刻,患者慌了,嘴硬著說“我沒鎖門”,然后倉皇逃竄。而那位被嚇壞的女醫生,緩過神來后,竟沒有選擇報警。
有人罵她軟弱,可只有身處其中的醫者才懂這份無奈:沒受傷、夠不上刑事犯罪,身后還有一大堆排隊的患者等著就診,她舍不得、也不敢打斷這緊繃的醫療秩序。“我估計會有人罵我自作自受吧”,一句話里,藏著多少醫者的隱忍與心酸?
02
這起事件曝光后,醫療圈瞬間炸了。
一名西安外科醫生的吐槽,戳中了無數同行的痛處:“最好欺負的群體就是醫生,有些患者在社會上彎了一輩子的腰,到了醫院終于直了起來,仿佛誰都能戲耍一下醫生。”
他的話或許刺耳,卻道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如今的醫者,早已不是“白衣天使”那般被尊崇,反而成了某些人情緒宣泄的出口。
有人說,患者排隊久了,情緒不好可以理解。可理解什么時候成了施暴的借口?
我們都有過排隊就醫的煩躁:早上六點起床掛號,排到上午九點才能見到醫生,三句話沒說完,處方單就開好了,所謂“排隊三小時,看病兩分鐘”,那種落差感確實讓人憋屈。可我們忽略了,醫生比我們更急、更累。
數據顯示,三甲醫院的內科醫生,半天接診30人、日均看診超60人次是常態,平均每個患者的診療時間被壓縮到2-5分鐘。他們沒有時間喝水、沒有時間上廁所,甚至連吃飯都要爭分奪秒,一天工作11、12小時是家常便飯,長期處于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 那位被反鎖的女醫生,她不是故意讓患者排隊,只是分身乏術。
03
醫患之間,本應是并肩對抗疾病的戰友,什么時候變成了針鋒相對的敵人?
深層來看,這從來不是單一的“患者無理、醫生軟弱”,而是醫療資源供需失衡埋下的隱患。我國14億人口僅對應400萬注冊醫生,80%的優質醫療資源集中在城市三甲醫院,基層醫院人才流失嚴重,形成了“大醫院擠破頭,小醫院門可羅雀”的尷尬局面。
患者不管大病小病,都執著于掛三甲醫院的號,非重癥患者占用了大量優質資源,最終導致所有人都陷入“排隊久、看病快”的惡性循環。
更讓人寒心的,是醫患之間的信任缺失,以及對醫者安全的漠視。
最高檢等五部門早已明確規定,嚴重擾亂醫療秩序、侵犯醫護人員人身安全的行為,將依法嚴厲打擊。
可現實是,像西安這起鎖門事件一樣,很多輕微侵犯醫護人員權益的行為,最終都因為“沒受傷、夠不上犯罪”而不了了之。這種“不了了之”,就是對施暴者的縱容,也是對醫者的二次傷害。
85.8%的醫生表示,因為擔憂醫患糾紛,會進行防御性醫療——回避高危病人、做不必要的檢查,只為保護自己。 當醫生連基本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連安心看病都成了奢望,他們還能全身心投入診療嗎?最終受損的,還是每一個普通患者的利益。
04
我們總說“醫者仁心”,記住了特魯多醫生的名言“有時去治愈,經常去幫助,總是去安慰”,卻忘了醫者也有恐懼,也需要被保護。
他們是救死扶傷的人,不是鋼筋鐵骨的神,面對暴力,他們也會害怕、會無助。
那位西安女醫生分享自己的經歷,不是為了博同情,只是想提醒同行:“保護好自己,注意安全。” 這句話,多像一句無奈的囑托,背后是無數醫者的小心翼翼。
年底了,大家的情緒都容易急躁,可再急躁,也不能拿醫者的安全撒氣;再委屈,也不能突破法律和道德的底線。
畢竟,只有醫者安心,患者才能放心;只有醫患同心,才能真正對抗疾病。

繼續教育、公共課,關注護言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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