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男友家過年,打麻將時全家都給我送牌。
贏得越多,他媽媽笑得越開心。
“碰!杠上開花!”
我興奮地推倒最后一張牌,男友媽媽立刻笑著塞過來一沓錢:
“哎呀,囡囡手氣真旺!”
我以為,他們喜歡我,才讓我一連贏了十三把。
直到一個聲音輕輕響起:
“還敢贏?這可是東風借命的局...,收夠錢,可就該換命了。”
“你手里那張東風打出去,你就得替屋里,那個植物人妹妹,活下半輩子了。”
……
我心里一激靈,捏著“東風”的手頓住了。
“誰在說話?”
環顧四周,男友江尋低頭看牌,他媽媽和女發小喬茵正笑著算牌,沒人開口。
剛才那聲音,像幻覺。
真是我聽錯了?
我剛要把東風打出去,那個聲音突然在我胸口響了起來,
“臥槽,還敢打東風,自己的好命不要了,非要去當植物人嗎?”
我手一抖,東風掉了回去。
江尋溫柔地看過來:“嘉嘉,隨便打。我媽喜歡你,讓你多贏點才好。”
喬茵抿嘴笑:“齊嘉姐,我現在懂了,叫我這個‘點炮王’來,就是專門給你點炮的呀。”
男友的媽媽也噙著笑意:“囡囡手氣旺,我們看著都高興。”
三張笑臉,三雙眼睛,卻都死死的盯在我手中的東風上。
莫名的,我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手指無意間碰到胸口硬物。
是來之前閨蜜蘇衍硬給我戴上的泰國佛牌。
她當時死死攥著我的手:“你這趟出行兇險,千萬戴好。”
那聲音從牌中傳來。
“別摸了,就是我。”
“我是你請來的護法!再慢一步,你命就填進去了!”
我手心直冒汗。換命?太荒唐了。
聲音再次響起,
“這牌桌就是個泰國換命的秘術風水陣,你坐西位,打東風,妥妥的換命局。”
“這張打出去,魂魄立刻離體,去補里屋那個植物人的缺!”
我頭皮發麻,猛地抽回手,慌慌張張甩出一張幺雞。
“胡了!”
喬茵開心拍手,“終于開張了!”
我不著痕跡的看了江尋一眼。
他正笑著推籌碼過去:“給給給,不賴賬。”
江尋媽媽也樂呵呵付錢。
一切自然得像最普通的牌局。
我悄悄松了口氣,大概……真是我多心了。
可我剛要低頭洗牌,眼角卻瞥見,江尋媽媽掃向喬茵的眼神,倏地一冷,陰狠得像刀。
我后頸汗毛瞬間立起。
那聲音再度響起:“看你身后!”
“那是你的魂燈!里屋躺著的那個,頭上也有一盞!!”
我借著拿水杯轉身,果真看到身后燭臺上,一支蠟燭正靜靜燃著。
火苗,是幽綠色的。
手中的杯子失手落地。
江尋一把抓住我的手:“燙到了嗎?手怎么這么冰?”
我臉色煞白,聲音發顫:“這火……怎么是綠的?”
江尋媽媽笑的慈祥,“哦,這個呀。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香薰蠟燭,加了特殊精油,燃起來就是綠色的。”
“你聞聞,是不是有股草木香?安神的。”
淡淡的草木氣息飄來。
我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
……真是我想多了!
現實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邪門的事?
可能只是打牌太久,累了。
況且,我這才想起來,江尋根本沒妹妹。
來過年這幾天,家里就他和他媽媽兩個人。
再說了,今晚打牌是臨時起意的,三缺一,才叫了鄰居喬茵來湊數。
她本來還說有事來不了呢。
要是她沒來,這牌局根本組不起來。
怎么可能提前布什么風水陣?
“我去洗個手。”我站起來,心跳還是很快。
從衛生間出來時,我的肩膀不慎蹭到墻上的掛畫。
“吱呀!”一扇我從沒注意過的暗門,竟向內滑開一道縫。
里頭漆黑,卻隱約有光微微晃動。
我下意識湊近。
手腕被猛地攥住,一股大力將我狠狠往后拽!
江尋幾乎是撲上來,“砰”地一聲將暗門推緊。
“別進去。”他聲音發緊,呼吸有些急,“那是雜物間,很久沒開了,全是灰。”
他語氣緩了緩:“你想看,我明天收拾一下再帶你看。”
江尋關切的話語還在耳邊,可我只覺渾身血液都冷透了。
就在剛才門開的剎那,我看清了。
房間里真躺著一個人。
額頭上,正燃著一盞幽綠色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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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壓住心里的驚濤駭浪,勉強穩住表情,走回牌桌。
可指尖的顫抖怎么也止不住。
我把面前的牌一推,聲音發干:“江尋,我有點累了,頭也暈……不想打了。”
剛想起身,江尋媽媽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笑得溫和,手上力道卻重:“大過年的,贏了錢就不玩?再打兩圈,湊個整嘛。”
“是啊,嘉嘉,”江尋也看著我,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這才幾點?再玩會兒,我幫你揉揉肩。”
喬茵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
可手里的麻將牌冰涼,那股寒意透過掌心直往心里鉆。
太邪門了。
忽然想起臨走前閨蜜蘇衍的話:“嘉嘉,覺得不對就馬上回來,我總覺得江尋沒安好心。”
這牌局堅決不能再打了。
睡一覺,明天一早就走。
“我真累了,真不打了!”我掙開手,轉身要走。
“別走!”
三個人竟同時出聲,臉上齊齊露出焦急。
我更確信了,快步往房間去。
就在此時,胸口佛牌猛地一燙,那聲音急促響起:
“別走!現在打斷牌局,魂燈立刻滅!你想當場變成植物人嗎?!”
我渾身頓時一僵,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不該走。
“那個……阿姨,江尋哥,”
喬茵忽然開口,聲音輕輕柔柔的,
“讓齊嘉姐去屋里歇會兒也好。我那兒有安神的精油,給她揉揉太陽穴,緩一緩再回來玩,好不好?也就幾分鐘。”
江尋和他媽媽對視一眼,似乎覺得這提議不錯。
江尋媽媽松開手,笑道:“也好,茵茵你去照顧一下嘉嘉。快點回來啊,我們等你。”
喬茵拉著我,快步走進走廊盡頭的房間。
一關上門,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是不是發現不對勁了?”她壓低聲音,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我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我也不想來!”喬茵眼圈突然紅了,
“可我沒辦法……我爺爺去年重病,是江尋家墊的錢,我欠他們大人情。”
“他們只說讓我來陪你打麻將,哄你開心……”
“我根本不知道是這種害人的換命局!”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抖:
“江尋媽媽在泰國那邊,根本不是做普通生意的……她是當地有名的龍婆。”
“江尋妹妹兩年前車禍變成植物人,怎么都治不好。她就瘋了,到處物色能給她女兒‘換命’的人……”
“你知道她找的人要滿足什么條件嗎?”
喬茵盯著我,一字一句,
“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且命宮帶‘福蔭’的女子。還有,左肩后要有一粒朱砂痣。”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陰年陰月陰日……
奶奶從前總摸著我的頭嘆氣:“你這孩子,出生時辰是極陰的,偏偏命里又自帶福蔭……”
“福禍相依,也不知是好是壞啊……”
而左肩后的朱砂痣,更是從小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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