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達沃斯會上,特朗普提出“新聯合國計劃”,推出“和平委員會”,場面很熱鬧,但是西歐代表區的空位卻很扎眼。1月22日簽字當天,包括美國在內的19個國家加入,不到一周的時間,白宮新聞秘書又表示又有20多個國家加入,并把這當作一個歷史性的成就來宣傳。
章程中,“三年任期、輪換制”聽上去很現代,但是夾雜著一條重要的條款:資助委員會活動10億美元的人可以成為永久成員。以錢換權,把通行證明碼標上價錢,出價高的人坐得穩,公平、公正形同虛設。權力結構也頗有趣味,由7名成員組成的創始執行委員會中,特朗普本人擔任主席,其他成員有美國務卿魯比奧、特使威特科夫、女婿庫什納、英國前首相布萊爾等,大多為心腹和熟人,“熟人局”色彩較重,難免讓人懷疑它到底是為全球治理還是個人政治工程服務。
特朗普試探性地把單邊意志塞進多邊外殼里,用邀請制代替公開代表性的做法,第一年設置10億美元買永久席位的門檻,類似于按財力分層的會員俱樂部。效率提高了,但是公平性就打上了問號。聯合國之所以被看作是基礎,是因為它堅持主權平等、程序正當、公開協商,即使很慢,也都有清晰的邏輯和普遍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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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在聯合國安理會國際法治公開辯論會上,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表示,國際法應該平等統一地適用于所有的國家,不能搞雙重標準或者把本國意志強加于人,他還指出,“各方不能對聯合國合則用、不合則棄,更不能拋開聯合國另起爐灶”,直球不點名,擊中平行機制要害。
和聯合國經社理事會相比,經社理事會成員是由聯大選舉產生的,講求地區平衡、規則透明;而“和平委員會”則是靠邀請入會,創始班底偏重某一陣營。聯合國會費按照能力來繳納,并且與席位特權無關;而新的機制則把資金和永久席位捆綁在一起,直接把權力和金錢綁在一起。這不是理念上的一些小修改,而是一條規則平臺的發展道路和另一條個人圈層的發展道路。
除了部分和美國有特殊關系的國家在試探之外,大多數國家都選擇觀望,意大利有意向,但是由于“憲法問題”無法簽署。新的機制、新的規則,沒有人想牽涉到主權干涉當中,也沒有人愿意被動背鍋。缺少了西歐,使它缺少了很多合法性與代表性,“新聯合國計劃”更像是自我循環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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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雖然很慢,但是它代表性的、合法性的以及程序性的優勢是任何新的機制都不可替代的基礎。把復雜的地緣政治沖突簡化為俱樂部里的投票、宣布或者顯得利索,以后治理的風險就會更大。安理會公開辯論不只是發言,更是把觀點放在陽光下碰撞、把規則放在質疑中修正,它的公共性是熟人討論不能替代的。
對照“又有20余國加入”的宣布,支持者把它看作是外交上的勝利,在安理會的辯論中,傅聰的原則立場得到了更多的國家的認可。一個靠話術放大了的名單,并且附帶了敏感的資金條款,另一個則是靠原則凝聚起來的共識,哪一個能在真正的難題面前發揮作用,也就不難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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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命運應該由各國共同掌握,規則應該由各方商討制定并加以維護。把“和平”裝進會員制,把“代表性”換成邀請制,把“合法性”透支到個人工程上,短期熱鬧,長期隱患。這不是“新聯合國”,而是“新圈子”,圈子是有邊界的,圈子外的人心知肚明。
這場風波不光是中美之間的對立,西歐的態度說明傳統盟友并不想用單邊行動代替多邊合作。如果弱化了聯合國的權威性,戰后的國際秩序就會被撼動,這個空缺不是一條聲明可以填補的,需要靠長時間的規則來填補,治理沖突地區需要越復雜越離不開有代表性的公共平臺。和平不是口號,而是一種制度、程序以及約束,把“歷史性成就”掛在嘴邊、給會員制鍍金,能做足聲勢,但未必能消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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