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牢A對羅翔關于武松和潘金蓮哪個命更貴的說法,本身不值一提。牢A明顯不懂法卻嘩眾取寵,用一種老生常談的東西來制造噱頭。但是為了避免牢A的論調引發許多不必要的追隨,我還是把其觀點的迷惑之處指出來。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本應該是個無可爭議的基本前提。
倒是之前在封建時期有“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士大夫們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所以犯了錯誤,也就禮貌性地批評一下就好了,士大夫也是要臉的。但是一般的庶人呢,就不需要講什么禮儀了,上刑才是一個更恰當的方式。
這種思維的可怕之處是刻意把人分為三六九等了,地位高的人就能夠免于刑罰,而地位低的人,連接受“禮儀”都不配。更為隱晦的辯詞則在于,地位高的人,道德水平,文化素質也高。
但是在人類社會里面哪里是這樣,地位高不等同于素質高。“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的說法就是對這種道德偏見的一種回應。
羅翔認為程序正義不可突破,武松斗殺西門慶、殺潘金蓮是“防衛過當”。
這是沒有問題的,不能因為西門慶、潘金蓮是奸夫淫婦,所以就應該由武松來動用私刑。即便從小說的角度,武松這個人物是值得同情的,仿佛有正義光環護身,但是回歸到社會層面,武松殺人就是觸犯法律了,這個毫無爭議。哪怕是以正義之名,只是說,具體的判決標準可以根據情況的不同來調整,但不能把武松殺人來合理化。
更何況的是,武松這個人物形象本身就存在許多爭議,你要說他正義吧,為什么連那些侍女、道童也殺呢,他們的命不是命嗎,是礙到武松行俠仗義了不成?
另外,誰來判定的武松就是“忠臣孝子”了?
即便是“忠臣孝子”,難道這個就能成為濫殺無辜的“免死金牌”了?
可見,牢A的話根本就站不住腳。
至于“西方式的邏輯思維框架”,無須多說,我們都能看出牢A是看中了哪一塊互聯網蛋糕了。我也懶得去圍繞這個再去辯駁,沒必要。
我更想提的一點是,潘金蓮、西門慶的命不如武松的命寶貴的說法。
這種說法的危險性是用刻板的、生硬的人物臉譜,把人類的可能性給扼殺了。
武松是“忠臣孝子”,總不能從娘胎出來就是“忠臣孝子”吧。武松只是在生活方式上,似乎不近女色,但是也并不說明他的道德水平就高啊。他在漫長的人生中,一定也犯了許多的錯誤,比如前面提到的濫殺無辜。
而西門慶、潘金蓮也是類似,他們也不是天生的奸夫淫婦,坑害武大郎當然有罪,但是他們當然也可能會有人性高尚的時刻。
請注意,我用的詞是“可能”,如果你非要說,他們絕不可能,如果他們也高尚起來了,那還是奸夫淫婦嗎。如果你要是這么認為的,我也是無話可說了。
《金陵十三釵》的故事看過吧?風塵女子為了救女學生,“奉獻”了自己。這些風塵“女”到底是高尚呢,還是淫婦呢?她們的命是值錢還是不值錢?
《羊脂球》的故事看過吧,妓女羊脂球為救同伴,向敵軍獻身,但是事后卻遭遇同伴的冷眼和鄙視。請問在這一刻,到底是羊脂球高尚呢,還是那些勸說他就范的同伴們高尚?誰的命更值錢?
人是復雜的,沒有絕對的壞人,也沒有絕對的好人,所以我們才需要法律,需要客觀,需要就事論事。
牢A反駁羅翔,本質上更像是一種低維觀點來挑戰高維觀點,徒增笑爾。
我們更應該警惕的是一種不被約束的“忠臣孝子”。似乎只要是“忠臣孝子”,那么他的命就比一般人要貴,他再不合理的行為也會得到諒解。這是荒唐的,而荒唐的背后本身也蘊含著一種隱隱的暴力性。
《笑傲江湖》里面魔教曲洋和衡山派劉正風因為同是音樂愛好者,惺惺相惜成為朋友,如果按照牢A們的思維,那你曲洋是魔教的,是壞人,劉正風是正教的,是好人,這么在一塊瞎吹亂奏的,不是亂搞嘛,通通打死才好!
![]()
其實嵩山派的人也是這么想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