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接上回。
小孫一直看到此人上船開走之后,才返回藥行告訴賬房劉先生,劉先生聽了小孫所說的情況后,尋思即使報告了公安局,輪船已經開走,大概也沒法追上去了。再說,這人不過是懷疑對象,公安局也不一定會抓捕。于是就向中藥行業公會報告。這事兒就是行業公會通知下來的,但電話打到行業公會,那邊已經下班了,無人接聽,只好拖到今天上午。公會接到電話后,立刻報告了專案組。時間就這樣耽誤了。
專案組聽完兩條報案線索后,就派出四名刑警分別對這兩條線索進行調查。 彭文瑞因是專案組副組長,就留在市區坐鎮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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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何守杰、小李受命對第一條線索進行調查。兩人化裝成路人,先去了蓬萊區制造局路姚瑾的攤頭,果然見那寡婦穿著一件大紅織錦緞棉襖,左手中指、無名指各戴著一枚金戒指。姚瑾長得頗有幾分姿色,眉眼間透著一股妖嬈之氣,跟顧客說話時語調也是嗲聲嗲氣的。
兩人于是請管段民警把姚瑾傳喚過來了解情況,姚瑾說衣服和戒指都是一位姓徐的先生送的。徐先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資本家,姚瑾聽說徐先生開的那家商行給的批發價更為優惠,于是就去閘北那里進貨了。幾次進貨,就跟徐先生相識了。徐先生見她長相不錯,就動起了腦筋,不久之后就勾搭在一起了,她的織錦緞棉襖還有另外幾件大人小孩的衣服和兩枚戒指,都是徐先生贈送的。徐先生還以商行的進貨價向她提供小百貨商品,不賺她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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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瑾的說法是真是假?警方立即進行調查,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姚瑾所言屬實。
再說對“中興國藥行”提供的那條線索的調查。負責該項調查的是刑警龍野濱和小冷。兩人先去了曹家渡“中興國藥行”,查看了低價賣給藥行的那三樣中藥材。向劉先生了解來人的相貌體態,劉先生說那人是中高個子,但因為此人的帽檐壓得很低,而且還戴著口罩,說話也是甕聲甕氣聽不大清楚。說的不是正宗的上海話,好像帶著點兒西郊口音。警察立即想到,康太太在提供的情況里,就表示強盜中不是有一個說話就是西郊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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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人拿來賣的這三樣中藥材是不是“天年堂國藥店”被劫的一部分藥材呢?警察向“中興”的幾位藥工請教:藥店是否辨認得清自己店里的中藥材?老藥工表示說可能性不大,除非重量相符。“天年堂”被劫的贓物中這三樣中藥材不止眼前這些數量,那一般說來就無法分辨了。這樣,刑警就打消了把東西拿到“天年堂”去辨認的念頭。
接下來,小冷和龍野濱兩人一商量,決定去曹家渡輪船碼頭撞撞運氣。小冷彭當時想,根據碼頭調度室的記錄,昨天那班輪船從抵達碼頭到離開不過相隔四十七分鐘,這點兒時間,只夠從曹家渡碼頭來回跑一趟“中興國藥行”。據劉先生說,那人在“中興”那里至少待了半個小時。這樣,就可以推斷這主兒并非搭乘昨天這班輪船從青浦來上海的。他來上海如果也是坐輪船的話,應當是坐前天那趟。那么,他就得在上海過夜。他有可能去親戚朋友家蹭一夜,也有可能入住附近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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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二人決定去附近的旅館打聽是否有這么一個人來住宿。當時的曹家渡,因為有內河輪船碼頭以及蔬菜、水果批發市場和紡織品交易市場,所以來往客商很多,客商多,旅館也就多,曹家渡地區大大小小的旅館、客棧竟然有二十幾家。小冷、龍野濱兩人一家家調查,一直到天黑時、才從一家門口只有“住宿”招牌的無字號小客店里打聽到一條線索:前天傍晚,確有這么一個旅客前來入住。
住宿登記簿顯示,姓名:陸漢益;住址:青浦縣城廂鎮聚星街五十五號;來滬事由:采購;入住證明:戶口簿。雖然簡單,但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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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龍野濱和小冷就趕往青浦縣城廂鎮。打聽聚星街五十五號,想不到的是,此處居然是“福誠至中藥店”。于是登門找老板。老板姓曹,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兒。刑警問他你們這里是否有一個中高個頭兒、說話帶本地口音的男子。曹老板表示,他是我們店里的職工陸漢益。
龍野濱: “請問陸師傅昨天去哪里了?”
曹老板: “我派他去上海辦點兒業務上的事,我讓他送一筆款子給浦東洋涇他的一個親戚。前一陣我手頭有點兒緊,生意上頭寸軋不過來,四處商借也沒借到,最后還是通過他向他浦東的親戚借到的。當初借錢是通過他出面的,所以現在還錢也就叫他去走一趟了,是大前天去的,昨天早上剛剛回到青浦,現在在家休息,他家住在朱家角鎮上,離這邊城廂鎮有十六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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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野濱就問:“陸漢益的戶口應該是在店里,那他怎么家住朱家角?戶口又為何不落在家里而要落在店里呢?”
曹老板表示:“陸漢益是抗戰勝利前一年從鄉下來青浦的,當時還沒有成家,戶口就落在我這里了。后來娶了朱家角的一個寡婦。但由于他的戶口是縣城的戶口就沒動。”
接著龍野濱就問曹老板是否聽說過曹家渡的“中興國藥行”。曹老板說,聽說過,不過從來沒跟他們打過交道,我們的貨都是從十六鋪的“雙得利”進的,成品中藥則從松江的“余天成”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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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情況下嗎,龍野濱就說,你們鋪子里的這位陸師傅這次去上海還做了一樁事,他把一些名貴中藥材拿到“中興國藥行”賣掉了!其中有野山參、麝香,還有猴棗。
曹老板怔了片刻,猛地回過神來,立馬往樓上奔。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響后,傳來他憤怒的咆哮,大罵陸漢益“殺千刀”。
此時曹老板才如夢初醒,陸漢益利用去上海辦事的機會,偷竊了鋪子里的這三樣名貴藥材廉價出售。這類藥材平時不經常使用,老板也不會天天盤點。等到哪天發現沒了,估計也已經沒法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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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刑警和曹老板立刻奔十六里地之外的朱家角鎮。陸漢益初時還想抵賴,但面對龍野濱的一再質問,陸漢益只得交代。曹老板對兩位上海警察稱謝不迭,但小冷和龍野濱兩人卻高興不起來。
隨后二人返回市區專案組駐地邑廟分局,專案組其他同志聽完二人匯報之后,也是唉聲嘆氣。當晚,全體專案組成員都沒有回家。
可這天晚上,就在專案組刑警睡覺的時候,沉寂了幾天的紅桃大盜重新露頭,再次在蓬萊區作下了一起搶劫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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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區的肇周路上有一幢小巧精致的二層洋房,上下一共八間。樓前有一個小院子,栽種著一些花草;樓后有兩間平房,一間是堆放雜物的儲藏室,一間是廚房;四周圍著綠漆柵欄,大門也漆成綠色,據說以前門框上釘著一塊銅牌,上書“畢陽私邸,未許勿入”。
這個畢陽就是小洋樓的主人,是南洋的一個華僑富商家庭,1932年回國,在一家英國人開的洋行里工作,很受英國老板的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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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淪陷后,畢陽原是準備參加國民黨軍隊上前線打日本鬼子的,因為通曉英語,半道“軍統”截胡。于是就進了“軍統”,被授予少尉軍銜。戴笠直接讓他留在局本部搞情報分析工作。以戴笠當時的地位,不難想象,“軍統”肯定會把畢陽作為重點培養對象。正如戴笠所預料的,畢陽的素質確實不錯,加上自身的努力,以及不事張揚的性格,。兩年后,畢陽就當上了情報處新設的“日本對英美情報活動特別情報組”的副組長,陸軍上尉軍銜。到1945年元旦,在“軍統”的迎新聯歡會上,戴笠親自簽署命令,破格晉升畢陽為少校組長。
日本戰敗投降后,戴笠讓畢陽前往上海進行接收戴笠飛機失事殞命,“軍統”改組為“國防部保密局”,大權由毛人鳳執掌。毛人鳳對畢陽印象不錯,還晉升其為中校,在上海搞美國人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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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解放前夕,軍統原是準備讓畢陽潛伏下來的。但他的名字被毛人風給劃掉了,因為這人精通國際情報,必須把他帶到臺灣去為好。但由于事發突然,畢陽甚至連和家眷告別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把老母、妻兒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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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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