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師5分鐘突破三八線，3天占漢城，拿李承晚總統府做司令部

1957年3月，在南京軍事學院的戰例復盤課堂上，劉伯承元帥聽完一位少校的講述，放下粉筆，緩緩說道：“這仗，給五分。”教室里瞬間安靜。被元帥點名表揚的戰例，正是志愿軍第39軍116師在臨津江畔那場聲名遠揚的閃擊。故事已過去七年，可每當提起，許多老兵仍能清晰回憶起那一夜的紛飛雪影、那五分鐘的雷霆一擊，以及三天后總統府里悠揚的《紅梅花兒開》。

1949年初冬，汪洋被調任39軍116師師長時不過二十九歲。學過師范，也彈得一手好琴的他，在沂蒙山戰場上被韓先楚稱作“讀書人里會打仗的”。可真正讓這位青年師長寫進世界軍事學課本的，不是解放戰爭的幾場遭遇戰，而是1950年底朝鮮半島上一連串令人咋舌的行動。

1950年10月，志愿軍跨過鴨綠江。入朝首戰云山，116師先挑落了白善燁的韓國第一師，又撕碎了美騎一師的鋼鐵防御，贏得滿堂喝彩。此后不久，部隊接到新命令：沿平壤南下，直插三八線，再向南朝鮮首府漢城挺進。那時的李承晚已第二次收拾細軟準備“暫避風頭”，但美軍新任第八集團軍司令李奇微仍寄望用多重防線攔住汪洋的銳氣。在漢城北面，五道防剿體系迅速鋪開，核心是臨津江防線。

十二月三十日黃昏，漫天飛雪。116師主力在夜色掩護下逼近臨津江。踏查地形時，汪洋帶著團以上干部貓腰在冰面上穿行，冷風吹得皮襖獵獵作響。前方是韓軍第一師的碉堡、鐵絲網與密布地雷。同行的參謀擔憂地低聲勸他多留神，汪洋卻盯著對岸微弱的敵軍火光，沉聲回了一句：“只能一錘子買賣，非贏不可。”

決定突然襲擊后，他命348團在高浪浦里佯動，用排炮和小股兵力制造噪聲，把韓軍注意力牢牢吸住。與此同時，其余兩個團彎腰匍匐，借著風雪接近真正的突破口，距離敵前沿僅三百米。潛伏一晝夜，全師七千五百人不生火、不做飯，甚至用雪掩埋每一道腳印。零下二十多攝氏度里，水壺結冰，簡易工事里只聽得到壓低的呼吸聲。傍晚，一架美軍偵察機盤旋而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動。有人回憶，當時機艙里的李奇微自信地拍著地圖，宣稱“今天夜里斷無敵情”。

16時40分，天幕呈鉛灰色，遠處探照燈開始轉動。汪洋揮手示意炮兵準備。五分鐘后，近百門火炮轟鳴，炮口直瞄碉堡，鐵絲、暗堡、機槍點被撕成碎片，兩條寬不足十米的通路瞬間炸開。隨即三枚綠信號彈升空，沖鋒號起，潛伏一晝夜的戰士們像蓄勢已久的彈簧猛地躥出。冰面劈裂，積雪迸濺，韓軍第一師還沒回過神，側后方突然響起便衣小組的爆破聲。短短五分鐘，韓軍防線崩塌，百里臨津江口子豁然洞開。

白善燁人雖在前線，卻再度錯判志愿軍強度。聽見槍炮交織成一片，他只來得及抓起電話，身邊的美軍顧問已將他拖進吉普車。車尾燈在夜色里一閃即逝，背后是潰散的陣地——這是他半年內第二次在汪洋手里吃敗仗。

116師沒有停步。值夜的英國皇家來復槍團企圖側擊，卻被側方穿插的先頭分隊一陣猛攻擊潰，當場繳獲那面綠底金獅團旗。夜行軍、日偽裝，官兵們頂著凜冽寒風在山間穿插，餓了啃冰雪和凍干番薯。后勤跟不上，馬匹負重、步兵肩扛，平均每人背負三四十斤彈藥。即使如此，進軍速度卻不見放緩——戰士們說得直白：“咱爭的就是這口氣”。

1951年1月3日清晨，漢城街頭的電話線被冰雪壓得發出哀鳴。李承晚徹夜未眠，聽見北城方向零星槍聲，臉色驟變。同日傍晚，志愿軍旗幟已在皇城門口升起，三天時間，南朝鮮首府再度易手。市郊漢江邊，116師的機槍排壓住零星抵抗，通信營把電話線拉進了總統府。走進漆紅色大門時，士兵們發現屋里留聲機還在轉，黑膠唱片放的是西方古典樂。有人隨手關了機器，卻被汪洋攔下：“讓它響，咱也聽聽。”

夜色漸深，總統府燈火亮著。手里戴著半舊棉手套的汪洋在大廳角落發現一架斯坦威鋼琴。他脫下手套，指尖微涼，卻仍穩穩落鍵，先彈《紅梅花兒開》，又接《共青團員之歌》。守在門口的警衛戰士沒聽過鋼琴曲，愣神片刻后咧嘴直樂。音樂聲里，軍部電話不時響起，報告各團戰果：漢江南岸已控制，德壽宮已清空，市區雙方損毀極小。汪洋停下琴聲，提筆信手寫下七律八句，連夜飛電軍部。

此時的前線，不止劉伯承、彭德懷注意到這支年輕師隊的鋒芒，金日成同樣在電文里連用“迅猛”“干凈”兩詞嘉獎。可從指揮員到小兵，心里都明白，這只是拉鋸戰的一程。冬季攻勢很快遇到補給難題，嚴寒、饑餓與敵機輪番考驗志愿軍的意志。五道防線雖然被撕開，但美軍的機動反撲不容小覷。正如后來作戰總結所言：臨津江之役的意義，并不止于奪取漢城，更在于向世界展示了“集中兵力、近迫突擊、突然穿插”的東方打法——短短五分鐘改變戰局，依靠的是精確的偵察、堅決的保密和對時間差的極致利用。

值得一提的是，汪洋的“讀書人”背景并未讓他疏離士兵。有人問他為何總愛帶琴上前線，他笑答：“槍響后要靜下來思考，總得有個辦法讓腦子復位。”這些細節后來在許多歐美軍事報告里被引為新型指揮員的典范——既能算賬，也敢沖鋒。

戰后清點，116師傷亡控制在預定范圍內，韓軍第一師則幾乎散架。韓軍戰史只用了簡短一句帶過：“部隊受襲，秩序大亂”，卻避而不談那五分鐘狂風暴雨般的炮火。三年后回訪臨津江，荒草掩去當年彈坑，唯有少數銹蝕的鐵絲仍蜷縮在冰冷泥土中，見證那夜的悍勇。

若把朝鮮戰爭比作棋局，臨津江突破無疑是一著妙手。棋理簡潔，落子兇狠，沒有多余鋪墊。116師在五分鐘內撬開三八線門戶，把漢城當作前沿指揮所，在國際社會面前宣示了志愿軍“能打敢打”的底氣。這份底氣，不僅來自青年將領汪洋的筆挺思維，更源于無數普通戰士在零下三十度雪夜里“趴了一整天也不吭聲”的鐵血意志。正因如此，劉伯承那句“給五分”，在歷經時光淘洗后，依舊鏗鏘有力，像是跨越山河的號角，提醒后來者：勝負往往就藏在那決定命運的幾分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