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夏末,上海灘上演了一出荒誕大戲。
外灘邊上,無論是穿長大褂的教書先生,還是挎著竹籃買菜的大嬸,甚至那蹬三輪出的苦力,一個個都像丟了魂似的往銀行柜臺擠。
他們把壓箱底的“黃魚”、亮閃閃的銀洋和美鈔一股腦掏出來,只為了換回一把把印著孫中山頭像的新票子——金圓券。
眨眼功夫,這堆紙變得連擦屁股都嫌硬。
幾代人積攢的血汗錢,就在這場所謂的“幣制改革”里,瞬間蒸發,化為烏有。
這哪是簡單的金融崩盤,分明是南京國民政府的一張“病危通知書”。
總有人愛做白日夢:要是當年蔣介石坐穩了江山,現在的中國得多氣派?
其實,答案早就寫在了那些變廢紙的金圓券上。
咱們把時鐘往回撥,站在那個歷史的十字路口,去扒一扒蔣介石和那些南京大員們,在面對國家命運的幾道大考題時,心里的算盤珠子究竟是怎么撥弄的。
頭一道坎,是關于“錢袋子”的:是靠特權撈錢,還是靠市場生錢?
那時候的國民黨頂層,面臨著一個要命的誘惑。
趕走了日本人,接管這個爛攤子的實際上是那“四大家族”。
在他們眼里,搞實業太苦,搞科研太累,哪有搞“倒買倒賣”來錢快?
那時候,平頭百姓想辦個廠、做點正經買賣,比登天還難。
你沒個“通天”的靠山,原材料能給你卡死,營業執照能給你拖黃,到手的利潤還得被層層剝皮。
南京方面的搞錢路數簡單粗暴:把手里的權,兌換成現銀。
在這種路數下,熱錢自然都涌向了賺快錢的行當——炒金融、搞輕工。
至于煉鋼、造機器、搞技術?
那就是個無底洞,投進去那是猴年馬月才見響,鬼才愿意干。
這筆賬,四大家族算得精明透頂。
可對整個國家來說,這是在喝毒藥止渴。
折騰到最后,財富全流進了極少數人的口袋。
富得流油,窮得叮當響。
金圓券這一出,說白了就是國家機器卷起袖子,明火執仗地把中產階級和底層窮人的口袋洗劫一空。
要是這套玩法繼續下去,中國的經濟怕是會變成個“怪胎”:上海、南京燈紅酒綠,買辦們揮金如土;而廣袤的內地和農村,連個螺絲釘都造不出來,永遠在給洋人打下手。
第二道坎更要命:地里的事,動還是不動?
這道題蔣介石心里門兒清,口號也沒少喊,“耕者有其田”掛在嘴邊多少年了。
可結果呢?
地主家的田埂,一寸都沒挪過。
為啥不敢動?
因為國民黨這座大廈的“地基”,就是靠鄉下的地主老財撐著的。
黨內派系雖然斗得烏眼雞似的,CC系、政學系、黃埔系互相拆臺,但在這一條上,大家那是穿一條褲子的:絕不能動搖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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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根本”,就是農村那幫既得利益者。
這筆政治賬,算得太現實了。
真要分田地,那就是拿刀割自己的肉,把整個鄉紳階層全得罪光。
在蔣介石看來,這跟自殺沒區別。
于是,他選了個看似“穩當”的法子:裝聾作啞,維持原樣。
莊稼漢接著給東家做牛做馬,累吐血也填不飽肚子。
沒地就沒錢,沒錢就買不起東西;沒人買東西,工廠生產出來的貨就得爛在庫房里;工業起不來,國家永遠是個落后的農業國。
這就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扣。
在這個死扣里,城里和鄉下完全是兩個世界。
好學校、大醫院,那是權貴們的后花園。
窮人家的娃想靠讀書翻身?
窗戶都給你焊死。
活不下去的泥腿子要鬧事,南京方面的招數就一招:派兵去堵。
這口高壓鍋里的氣越憋越足,遲早得炸。
第三道坎關乎骨氣:當別人的棋子,還是自己下棋?
隨著冷戰大幕拉開,國民黨在外交上活得那叫一個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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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內戰,得伸手要美援;為了保政權,得看美國臉色。
美國人指東,國民黨不敢往西。
嘴上全是自由權利,全是漂亮話。
可現實呢?
美國大兵在臺灣駐扎,基地隨便建,犯了法都不用咱們審。
這算哪門子獨立?
要是國民黨接著掌權,中國在國際棋盤上,充其量就是華盛頓手里的一枚卒子。
這筆賬背后的代價,大得嚇人。
朝鮮打起來了,美國讓你出兵,你敢說個不字?
越南那邊開火了,美國讓你送給養、送炮灰,你敢搖頭?
為了換那點保護費,中國恐怕得被綁上戰車,去打一場場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仗。
在聯合國大會上,中國代表舉起的手,代表的不是咱們自己的利益,而是白宮的意思。
想復興?
想直起腰桿走路?
這條路上,全是美國人給你挖的坑。
更可怕的是腦子被禁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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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坐穩江山,“三民主義”成了雷打不動的金科玉律。
讀書人不敢亂張嘴,稍微有點不同動靜,頂大帽子就扣下來了。
學校成了洗腦班,科研成了擺設。
因為沒人掏錢搞基礎研究,真有能耐的科學家,要么潤到海外,要么在衙門里混吃等死。
這種死氣沉沉的氛圍,掐死的是一個民族最寶貴的創造勁兒。
如今回頭看,1949年歷史的那次急轉彎,到底意味著啥?
后來的事大伙都清楚。
共產黨進城了,把那幾本爛賬徹底翻了過來。
土改,把地分給了莊稼漢,雖說把地主得罪狠了,但幾億人的勁頭被釋放出來了;搞重工業,雖說那輩人勒緊了褲腰帶,但給國家砸下了工業化的鋼筋鐵骨;外交上“另起爐灶”,雖說被封鎖了幾十年,但這腰桿子是真硬起來了。
這不光是換個旗號,這是把底層的運行邏輯給徹底換了。
瞧瞧現在,咱們有全套的工業體系,航母下水,空間站上天;幾億人甩掉了窮帽子,山溝里的娃能靠高考改命;在國際舞臺上,咱們不用看任何洋人的臉色行事。
再瞅瞅海對岸,國民黨后來的轉變也證明了當年的死穴:光想抓權不放,不管百姓死活,搞依附那一套,那是死路一條。
所以說,歷史沒有后悔藥。
假如當年國民黨真贏了,今天的中國,保不齊就是一個放大版的、看著繁榮其實虛胖的、貧富差距大到天上去的半殖民地。
咱們今天覺得理所當然的“獨立自主”和“穩步發展”,在那個平行世界里,可能只是極少數買辦的特權,和絕大多數老百姓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
路是靠腳走出來的,賬是靠腦子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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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把命運攥在自己手里,這條路才越走越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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