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之心是社會發展的動力嗎？孫玉良：病態的發展必然走向畸形！

文｜孫玉良

談起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有人批判，有人點贊，眾說紛。依我觀察，資本主義社會以資本家的“貪婪之心”作為社會發展的動力，而資本的貪婪總是披著“效率”的外衣。這樣的發展模式，發揚的是人性之惡，是一種病態的發展，走向畸形是必然的。每當金融泡沫崩塌、工人加班猝死、房價掏空三代人時，總有人輕描淡寫地說，這是“市場規律”，這是“正常競爭”，以此掩飾冷酷的現實。可冷冰冰的數據背后，是一個個被壓榨的普通人，是一代又一代被迫負重前行的年輕人。

這樣的殘酷競爭對于普通人而言，毫無幸福而言。回望歷史，每一次所謂的“騰飛”背后，都是利益分配的重新洗牌。工業革命讓少數人暴富，也讓多數人陷入貧民窟；互聯網浪潮造就億萬富翁，也摧毀了傳統行業的生計。美國的金融寡頭靠收割全世界財富維系帝國繁榮，華爾街一場算法操盤，就能讓發展中國家經濟震蕩。有人說那是“資本推動創新”，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資本推動剝削。從礦山到工廠，從芯片到外賣騎手，利潤的每一分增長，都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當財富集中到極點，社會就會變形。資本不是中立的，它有方向、有立場、有吞噬欲望。它會控制輿論、綁架政策、收買規則。美國的選舉離開金主捐款能存在嗎？硅谷的“自由創新”離開壟斷巨頭的資本墊腳石能持續嗎？所謂“市場選擇”，往往不過是資本意志的別稱。財富越集中，社會越失衡，底層越被迫沉默。表面上是機會平等，實質上是游戲早已被操控。

這樣的發展模式，并非是某一國的專利。全球化的浪潮早已把這種發展邏輯擴散到每一個角落。外資企業追逐低成本勞動力，本地資本模仿“效率至上”的模式，勞工權益在成本表上被一筆勾銷。消費主義成了麻醉劑，讓人們相信“努力就能逆襲”，而不去思考“為何努力總被壓價”。貪婪被稱贊為“進取精神”，冷漠被包裝成“職業理性”。人類進步的語言，被資本改寫成利潤增長的辭典。

但發展若失去方向，就會變形。社會的根基不是財富的積累，而是公正與尊嚴的共識。沒有公平的繁榮是泡沫，沒有責任的創新是掠奪。資本若不被約束，科技也會異化。AI、算法、平臺，它們表面上是中性的，但若被貪婪驅動，就會成為新的統治工具。信息被壟斷，隱私被交易，人的價值被壓縮成流量和數據。當人被標簽化、算法化時，所謂的“進步”其實在嚴重侵犯大多數人的尊嚴。

資本原本該是社會的引擎，而不是指揮社會的主人。它該服從規則，而不是制定規則。真正的現代化不是讓富者更富、窮者更窮，而是讓創造價值的人享有尊嚴。社會的發展若任由資本主導邏輯，社會將失去平衡，政治將被裹挾，文明將空心化。貪婪不是原罪，但被神化的貪婪就是毒藥。一個社會若讓財富定義價值，就會忘記人為何而活。發展的目的不能是“讓少數人騎在多數人肩上”，而應該是“讓每個人都能挺直腰板生活”。資本的確能制造繁榮，卻也能制造災難；能點燃創新，也能點燃崩塌。世界上從來不缺技術突破，缺的是人心的底線。

所以，當有人說“資本家推動了社會進步”，請反問一句：代價是誰在付？當一切以利潤為唯一標準時，所謂的“進步”不過是掠奪的另一種名字。真正的進步，是讓每個人有被尊重的權利，而不是讓少數人擁有掠奪的特權。貪婪也許能短暫驅動社會的車輪，但方向錯了，再快也只是駛向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