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新書只講鬼怪不講人，看完后我更怕人了

莫言曾在書中，分享過一件往事。

小時候，他經常聽村里的老人講鬼故事。

聽得越多，他對鬼怪就越恐懼。

所以，每次他回家，都會一邊飛奔、一邊吼叫，希望自己的喊聲能把鬼嚇跑。

有次，母親問他：“為什么你深夜回家，要大喊大叫呢？”

莫言回答：“因為我怕鬼。”

母親聞言，沉吟良久，說了一句話：

“其實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

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從此深深烙進了莫言心里。

長大后，他把小時候聽過的鬼怪傳說，都寫進了代表作《莫言民間故事》里。

表面上，他是在記錄各種奇聞怪談；

但實際上，書中的鬼怪，無一不是真實世界里，復雜人性的縮影。

正如莫言在書中所說：

我如此的害怕鬼怪，但從來沒有任何鬼怪對我造成傷害。
真正對我造成過傷害的，是人，真正讓我感到恐懼的，也是人。

人心如同深井，你永遠不知道平靜的表象后，藏著多少暗流和污泥。

翻開這本書，你便能通過莫言暗藏機鋒的筆觸，揭開人性幽深難測的真相。

1

《貓事薈萃》：人性的涼薄

在書的開篇《貓事薈萃》中，莫言講了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故事。

據說，村里以前有個叫張三的人，養了只黑貓。

黑貓成精后，總會給張三帶來各種好吃的。

張三想吃魚，黑貓就給他一盤煎魚；張三想吃肉，黑貓就給他變出紅燒肉。

有一天，張三想吃鯉魚，可黑貓卻給他帶了一盤鯽魚。

張三大怒，大罵貓不識好歹，還把鯽魚倒進了廁所里。

黑貓委屈不已，為自己爭辯了幾句。

可張三卻嫌黑貓聒噪，對它起了殺心。

有一天，黑貓看到張三在抽煙，想自己抽來試試。

張三卻掏出一把槍，指著傷口，騙黑貓說那是煙袋嘴。

趁著黑貓含住槍口，他“砰”地一聲，把黑貓殘忍地射殺了。

人心向來薄情寡義，你有一件事不合他的意，他就忘了你先前所有的好。

真心若是給錯了對象，不僅換不來感激，反而會讓自己置身險境。

在《貓事薈萃》里，莫言還講了另一個關于貓的故事。

莫言小時候，家里養過一只貓。

那個年代鼠患泛濫，家里有貓，剛好可以發揮捕鼠的作用。

有一次，貓抓了只特別肥的老鼠。

莫言的祖母看到后，興奮極了。

她一把奪過老鼠，把它燒成菜，給全家人吃。

那是莫言第一次吃老鼠肉，香得他連鼠骨頭都嚼碎咽了下去。

而貓只能饑腸轆轆，在一旁眼巴巴看著人大快朵頤。

或許是被傷了心，這只貓此后再不捕鼠。

祖母為此頭疼極了，她對貓又打又罵，但都不奏效。

在貓生下一窩貓崽之后，祖母決定“去母留子”。

她把貓放進麻袋里，然后死死捆住袋子口，托人把它丟棄到了300里外的地方。

這世上，最涼不過人心，最薄不過人情。

當你失去了利用價值，哪怕先前付出得再多、再盡心，也難逃被棄如敝履的宿命。

人可以為了一己之私，張開兇狠的獠牙；

也可以因為一時的不順心，置你于死地。

在人趨利避害的本性面前，往昔的恩誼交情，不過是浮云。

永遠不要對他人抱有太高的期待，否則，你只會被人性的銳利寒芒，刺得遍體鱗傷。

2

《懷抱鮮花的女人》：人性的欲望

導演北野武曾說：

“人這種東西啊，不管外表修飾得多么光鮮亮麗，剝掉一層皮后，就只剩下了一堆欲望。”

人是受欲望支配的動物，受本能牽引，也是人性最大的弱點。

若是任由自己屈從誘惑、被欲望牽著鼻子走，只會逐漸迷失心智，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書里，《懷抱鮮花的女人》一章，就淋漓盡致地體現了這一點。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叫王四的男人。

王四有個未婚妻，兩人準備結婚。

可那天，他卻和一個陌生女人，糾纏到了一起。

女人是王四在回家路上看到的，她雪膚紅唇，懷抱一束鮮花。

看到王四，她還對他綻開一個迷人的微笑。

王四被這個笑勾住了魂，情不自禁地朝女人走去。

可沒等他走到女人身邊，腳下就傳來一陣劇痛。

王四低下頭一看，原來是女人的狗，咬了自己一口。

王四氣惱不已，正想著和女人理論一番。

但看著女人嫵媚的模樣，王四卻忍不住春心蕩漾起來。

他想：何不趁此機會，從女人身上占點便宜？

于是，他佯裝惱怒地對女人說：

“你這個小壞蛋！你讓狗咬了我，看我怎么治你。”

說著，便撲到女人身上，對她上下其手起來。

而這次越軌之舉，也成了王四一生噩夢的開始。

那天過后，女人徹底纏上了王四，無論王四去到哪里，她都緊緊尾隨他。

王四無時不刻不想擺脫這個女人，但每次看到她，都按捺不住心底的淫念，與她溫存一番。

后來，女人跟隨王四，到了他家里。

家人們看到女人，都覺得她不是正經人，紛紛要把她趕走。

可王四卻固執己見，無論家人怎么反對，都堅持要留下女人。

詭異的是，第二天，人們就發現了王四和女人的尸體。

死于非命的王四，像極了現實中的這類人：

他們想擺脫欲望，卻欲罷不能，最終在欲望中步步深陷，毀掉了自己的一生。

生活中，很多人總以為，憑借自身的意志力，一定能抗住誘惑，全身而退；

卻不知，欲望就像令人上癮的毒品，一旦沾上它，你就會逐漸喪失理智，直至徹底被腐蝕。

永遠不要高估自己的定力，也不要低估欲望的殺傷力。

在誘惑面前，冷靜一點，理智一點，你才能在這物欲紛繁的世界里，守住本心，保全自己。

3

《一匹倒掛在杏樹上的狼》：人性的虛偽

莫言說過一句頗為犀利的話：

“中國人的虛偽，有著普遍的‘國民性’。

因為虛偽，我們口是心非；因為虛偽，我們亦人亦鬼。

長期的虛偽，形成了習慣，我們明明滿口謊言，卻并不因為說謊而產生羞赧之心。”

一個人，說謊說久了，自己會信以為真。

可假的終究成不了真，一旦謊言露餡，只會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書中，莫言就通過《一匹倒掛在杏樹上的狼》，講了個讓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村里的少年許寶，自稱打死了一頭狼。

他把死狼吊在院里，吸引了很多村民前去圍觀。

許寶說，這頭狼曾夜襲自己的母親，把她頭上咬出四個血洞。

幸虧自己挺身而出，才把狼趕進火坑里，活活燒死了。

村民們對許寶的英勇事跡贊不絕口，許寶的老師也說，要上報他的事跡，申請表彰。

但也有人提出異議：

許寶從來沒有見過狼，怎么會一口咬定，自己打死的是狼呢？

但許寶十分肯定，自己所言非虛。

因為他聽說狼毛能入藥，而郎中就是用這只野獸的毛，給母親治傷的。

為此，他叫來了郎中章古巴。

當著全村人的面，章古巴言辭鑿鑿地說，院子里吊的就是狼。

為了讓眾人相信自己，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這頭狼和自己的故事。

原來，章古巴年輕時，曾鏟斷過一只狼的尾巴。

為此，他遭到了群狼的追殺，直到回到家鄉，才逃過一劫。

如今，這只狼循著味道，找上了章古巴經常光顧的許寶家。

幸虧許寶把狼殺死，他才免于一劫。

聽完章古巴的故事，村民們唏噓不已。

而章古巴借此機會，大力鼓吹起了狼毛的價值。

他指著院里吊著的那頭死狼，說是狼毛藥能解百病，十分靈驗。

大家聞言沸騰不已，紛紛上前購買狼毛。

正當群情激動時，一個孩子卻指著那頭死狼說：

“那不是狼，是狗。”

在場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假象能騙人一時，卻不能騙人一世。

如果一個人，非要故弄玄虛、粉飾真相，只會在謊言被拆穿時，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世間沒有天衣無縫的謊言，只有自掘墳墓的騙局。

少一點裝腔作勢，多一點赤誠坦蕩，才能丟掉外在的矯飾，在人生路上行穩致遠。

4

《拇指銬》：人性的丑惡

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一類人？

他們把欺凌弱小當本事，靠賣弄強權找存在感，似乎只有凌駕于人，才能獲得一絲成就感。

殊不知，恃強凌弱，不會贏得體面，反倒會暴露自己骨子里的卑劣。

書中《拇指銬》一文，就通過少年阿義的經歷，向讀者揭露了人性丑陋的一面。

阿義是個貧寒人家的孩子，為了拯救重病的母親，獨自去遠方求藥。

可一路上，他因為衣著寒酸，沒少受到白眼與刁難。

有兩條狗，仗著自己是富人家養的，對他耀武揚威，狂吠不止；

有一個女人，總疑心他偷東西，對他各種找茬，大肆啐罵；

就連賣藥的禿頭男人，也非得要他跪下來，才肯給他開藥。

阿義好不容易討來母親的救命藥，卻在回程路上，遭受了更歹毒的暗算。

因為無意中窺見一對男女在做茍合之事，他被這個男人盯上了。

看到阿義撞見自己的私情，男人一開始還有些緊張。

然而，在打探過阿義沒有父親、無人可依后，他便放下顧忌，露出了兇狠的嘴臉。

他獰笑著，用一個特制的拇指銬，把阿義銬在了樹上。

任憑阿義如何哭喊、求饒，他都無動于衷。

在確定阿義被徹底銬死后，這個男人便溜之大吉了。

可憐的阿義，就這樣被銬了幾天幾夜。

在日曬雨淋和精疲力盡中，他悲慘地死去了。

人性中最大的惡意就在于，逮著弱小者肆意蹂躪，哪怕他們已經被逼至絕境，也不善罷甘休。

然而，欺侮他人，不會讓你變得高貴；作踐弱者，也不會讓你贏得尊重。

正如一句話所說：

“你今日踩在別人頭上，明天就會有比你更強者，踩在你的頭上。”

人若是習慣了把戾氣發泄在弱者身上，只會反噬自身，讓惡意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層層坍塌。

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靠欺凌弱小證明的。

收起內心的戾氣和狂妄，對人多一些善意和體諒，任憑世態炎涼，你也能無愧于心，無悔于行。

在《莫言的民間故事集》里，莫言講了一根神奇的老虎須。

只要把它含在嘴里，就能看清一個人的真身到底是人是鬼。

行走于世，其實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披著人皮的鬼怪。

但，正如思想家福柯所言：

“人需要正視自己最邪惡的一面，以便實現自己最善良的一面。”

人性向來是黑白交織、晦明難測的矛盾體。

一時的迷失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傷人害己，還無視道德良心，在的路上一錯再錯。

真正的墮落，從來不是肉體上的困苦，而是精神上的腐化。

愿我們都能守住內心的清明與底線，干干凈凈做事，堂堂正正做人，活出清醒坦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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