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跨大西洋貿易的檔案記錄,有個數據冷得掉渣:一千二百五十萬。
這是幾百年里頭,被硬生生從非洲販運到美洲的人口總賬。
這浩浩蕩蕩的人群里,差不多有一成五——也就是將近一百九十萬人——壓根沒機會瞧見美洲的陸地。
大西洋成了他們的墳場,身子直接喂了鯊魚。
后來搞廢奴宣傳畫的,為了面子上過得去,給這些黑奴畫上了遮羞布,有的甚至穿戴整齊,還得擺出一副對白人恩人感激涕零的模樣。
全是扯淡。
真相哪怕再難看也是真相:這一千二百五十萬人,絕大伙兒從腳底板剛沾上販奴船那會兒,就被扒了個精光。
一直到站在美洲那邊叫賣的臺子上,身上依舊連根紗都沒有。
不少人讀到這兒,第一反應是氣得直哆嗦:這幫奴隸主純粹是心理變態,就是為了羞辱人玩兒。
這么想,還真是把那幫人販子看扁了。
人販子確實壞得流油,可他們骨子里是做買賣的。
在那個人吃人的資本積累年代,每個所謂的“規矩”背后,哪有什么情緒發泄,全是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的生意經。
扒光衣服這動作,看著挺簡單,其實是奴隸貿易里一套效率極高的“資產管理路數”。
這背后藏著三筆賬,奴隸主算得比猴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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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一筆賬,就是真金白銀的成本賬。
擱在十八世紀,布料可不像現在這么不值錢。
一套最破的粗布衫,哪怕是給苦力穿,那也是實打實的銀子。
對奴隸販子來說,這賬咋算?
要是把黑奴當“人”,這錢得花,必須花。
畢竟人得遮羞、得保暖,得要那張臉。
可要是把他們定義成“會喘氣的工具”,或者賬本上的“耗材”,這錢花得就是冤大頭。
一艘販奴船,動不動就裝幾百上千號黑奴。
要是人手一套衣服,這就意味著幾百套布料得買、得縫,全是錢。
這還不算完。
穿了衣服就得洗吧?
在茫茫大海上,淡水比金條都金貴。
船員喝水都得掐著指頭算,哪來的閑水去洗幾百件混著汗臭臟東西的破爛?
拿海水洗?
衣服干了之后硬得像板子,磨在身上把皮都蹭爛了,緊接著就是感染,“貨物”就得折損。
再一個就是地盤問題。
為了多賺錢,販奴船那就是個漂在水上的監獄,空間擠壓到了極限。
底艙也就一米二高,啥概念?
成年人腰都直不起來,只能窩著或者蜷著。
這種沙丁魚罐頭似的地方,幾百件衣服不光占地兒,一旦吸飽了底艙那種屎尿屁混合的潮氣,立馬變成養細菌的窩。
于是,奴隸主拍板定了個極度理性的商業策略:不穿。
哪怕是死了,尸體也是光著扔下去的。
因為衣服還能回收再用,或者干脆一開始就省了這一筆。
活著的“貨物”不配穿衣服,死了的“損耗品”更用不著。
但這光是為了省錢嗎?
沒那么簡單。
這第二筆賬,叫運營風險,還掛了個挺好聽的牌子——“衛生防疫”。
那會兒的販奴船,環境惡劣到咱們現在的人都沒法想象。
幾百號人擠在不透風的底艙,暈船吐的、大小便失禁的,滿地流。
這種環境簡直就是瘟疫的溫床。
真要爆發了瘟疫,一船的“貨物”可能一個都跑不掉,這對奴隸販子來說那是滅頂之災。
碰上這事兒,正常的腦回路應該是:多通通風、少裝點人、給點干凈水、勤打掃。
可這對于奴隸主來說,成本高得沒邊了。
通風險些就得少裝人,給清水就得增加載重。
這幫人想了個損到家的“低成本防疫招兒”:扒光。
有個法國軍官在航海日記里臉不紅心不跳地寫著:“赤裸能減瘟疫。”
他的邏輯是這樣的:衣服藏污納垢,跳蚤虱子都愛往里鉆,病菌也跟著跑。
既然洗不了衣服,那干脆就別穿。
那怎么給黑奴搞衛生呢?
甭想著用淡水洗澡,那是對待“貨物”的沖洗法,跟刷甲板沒兩樣。
船員定期把人趕上去,光溜溜地用海水硬沖。
為了“徹底殺毒”,水里還得摻石灰水,甚至是強堿液。
你想想,那高濃度的鹽水、石灰水往身上一潑,原本擠在一起磨破的皮肉得有多疼。
皮膚被海水泡爛、被石灰燒壞那是家常便飯。
要是這過程中誰看著不行了,或者爛得太厲害,奴隸主的處理辦法更干脆——直接扔海里喂魚。
理由那是相當充分:把傳染源隔離開,保住剩下的“資產”。
這種所謂的“衛生防疫”,說白了就是把所有的痛苦和風險,一股腦全甩給了黑奴。
他們用最暴力的手段,維持著那個可憐的存活率。
這第三筆賬,最黑,算的是安全控制。
奴隸販子怕啥?
不是大風大浪,也不是海盜,是造反。
船上黑奴的人數往往是船員的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一旦黑奴抱團反抗,船員們根本招架不住。
1739年的斯托諾起義,給所有的奴隸主提了個醒。
他們發現,只要黑奴還覺得自己是個人,還有點組織能力,反抗就停不下來。
怎么從根兒上把反抗給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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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那是第一步,精神上的“去人化”才是狠招。
扒光衣服,就是這套狠招的核心。
首先是戰術上的小心思。
衣服那是天然的藏身處。
磨尖的石頭、偷來的刀片,或者傳信的紙條,都能藏。
扒光了,這幫人一舉一動、身上帶沒帶家伙,監工一眼就能看穿,想搞暴動的難度直接上天。
再一個是心理上的摧殘。
衣服不光是為了遮丑,那更是身份的臉面。
在非洲老家,袍子啥樣、掛啥護身符,都透著一個人的地位、信仰和家族。
在加納那邊的奴隸堡,奴隸主當眾撕爛黑奴的袍子,扯掉護身符。
對女的更狠,借口“防巫術”,頭發都給你剃禿了。
這其實是在切斷黑奴跟老家、跟過去的一切聯系。
當幾百號黑奴光條條地擠在一塊,沒了衣服分貴賤,原先的部落頭領、德高望重的長輩,這會兒跟普通人沒兩樣,都成了赤裸的“肉塊”。
這種羞恥感,能瞬間沖垮人的尊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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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上有個說法:一個人要是長期處在極度羞恥的狀態里,反抗的心氣兒就沒了,變得麻木、聽話。
奴隸主把這一招玩絕了。
到了賣場,這種羞恥更是被拿來賣錢。
為了讓“商品”賣相好點,人販子給光著身子的黑奴抹橄欖油。
這不光是為了遮傷疤,更是為了讓肌肉在太陽底下油光锃亮,方便買主估摸力氣。
買主呢,就像挑牲口一樣,當眾掰開嘴看牙口、捏胳膊腿。
對女黑奴,這種羞辱就帶著赤裸裸的流氓色兒。
買主當眾上手檢查胸和肚子。
為啥?
因為這買賣里,能生的女人不光是勞力,還是“生產機器”。
要是買到一個揣著崽的,那是“買一送一”,價錢能翻番。
漫長的航程里,這種男女有別的羞辱還被用來擊垮黑人男性的心理防線。
女奴常被船員借口“檢查身體”或“搞衛生”帶走糟蹋,這事兒往往當著男奴的面干。
這一招雙殺:一邊毀了女人的尊嚴,一邊讓男黑奴明白,自己連族人都護不住,徹底打碎想反抗的念頭。
這套強盜邏輯太“管用”,以至于奴隸制廢了它都沒死絕。
美國內戰打完,法律上是廢奴了。
可南方那幫人立馬搞出一堆新法,把大量剛自由的人抓進監獄工廠。
在那兒,光身子換了個法子——條紋號服加編號。
本質沒變:依然是把你個性抹了,尊嚴踩碎,讓你變成個只有編號的干活機器。
直到2021年,美國居然還有私營監獄因為讓移民囚犯“衣不遮體”吃了官司。
這就給咱們提了個醒,黑奴貿易里的“赤裸政策”,從來就不只是為了省那幾尺布頭。
它是一套精心琢磨出來的統治手段。
這里頭摻和了財務上的算計、運營上的效率,還有政治上的高壓。
在這套邏輯里,人壓根不是人,是資產,是風險源,是得被管理和馴化的玩意兒。
當我們回頭看這段歷史,盯著那些數據和記錄,壓根用不著添油加醋,冷冰冰的事實本身就夠讓人打冷戰。
因為最嚇人的惡,往往不是一時沖動的殘暴,而是這種把人徹底當物件、把作惡變成標準化流程的“理性算計”。
那些被扔進大西洋里的破衣裳,那些被石灰水燒爛的皮肉,都在給咱們敲警鐘:
任何一種制度,只要開頭把人當成“可損耗的資產”來算計成本收益,不管它打的幌子是利潤、效率還是衛生,它最后通往的道兒,只有無盡的黑窟窿。
信息來源:
跨大西洋奴隸貿易數據庫 (The Trans-Atlantic Slave Trade Datab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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