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之父：他是個中國人

文 | 李德林

袁世凱的死亡，成就了波音的輝煌。

聽上去是不是很荒誕？波音不是美國人創辦的么？110年前，當袁世凱的靈柩運出北京城時，遙遠的美國馬薩諸塞州麻省理工學院門口，一個叫王助的中國留學生站在風中苦苦等候，他沒有等到中國的留學官款，回不了國的王助等來了一個叫愛德華·波音的美國木材商，他從此改變了世界航空的歷史。

王助是北洋水師的海軍學生，他曾效命于慈禧太后治下的清廷。1909年，王助以官款留學生的身份赴英國學習，1910年考入阿姆斯特朗海軍大學。王助的英國留學還沒有畢業，清王朝就覆滅了，北洋政府繼續支持還沒有回國的官款留學生。王助在英國獲得機械工程學位后，僅用了9個月就獲得了麻省理工學院的工程碩士學位。可惜他沒有等到回國的路費。

苦苦追求科技強國的王助猶如一個流浪的孤兒，遙遠的東方有他回不去的故鄉。

愛德華·波音只是西雅圖的一個木材供應商，他鼓動海軍工程師韋斯特福特一起造飛機，兩人在西雅圖創立了波音公司。那個時候的波音公司在一個簡易工棚里，很難招到像樣的人才。同期，摩根財團控制的通用公司也在造飛機，財大氣粗的通用直接將麻省理工學院第二期的航空專業畢業生大規模招攬了，王助一直想回國，錯過了通用的招聘，讓波音如獲至寶。

1916年的夏天，第一次世界大戰如火如荼，德國在凡爾登要塞第一次使用轟炸機，英法聯軍在索姆河通過飛機向德國人投擲炸彈，130萬人葬身索姆河，被稱為“索姆河地獄”。人們第一次看到了飛機在戰爭中的威力，一直觀望的美國開始不斷向飛機制造商征求訂單。王助這位麻省理工學院的航空專業碩士被波音任命為第一任總工程師，專門研制戰斗機。

波音首款C型水上教練機Model 1短短幾個月時間內研制成功，該機型采用兩跨雙翼雙浮筒布局，配備外露汽缸蓋發動機，其串列雙座設計和推進式結構為水上多用途飛機樹立了早期標準。美國海軍向波音下了50架水上教練機訂單。波音公司一戰成名，王助由此成為波音飛機的開創者，被譽為“波音之父”。同期，美國通用也在幾個月內研發成功了軍用戰斗機。

歷史總是讓人淚流滿面。

通用飛機的總工程師同樣是一位中國人，名叫巴玉藻。巴玉藻擁有蒙古黃金家族基因，他出身于南洋的水師學堂，與王助同一年被清廷公派留學英國，學習制造船炮，兩人又同期考入麻省理工學院航空工程系第二期。摩根財團財大氣粗，巴玉藻主導的通用飛機無論是薪酬，還是工作條件，都優越于王助的波音飛機。不過，兩人都有一種使命：造中國人自己的飛機。

袁世凱死后，一直保持中立的北洋政府，開始頻繁跟美國外交溝通，美國采購了波音、通用的戰斗機后，在1917年宣布對德國宣戰。時任北洋政府總統馮國璋同期宣布對德國、奧匈帝國宣戰，并且發布《大總統布告》，宣布廢止跟德國、奧匈帝國的所有條約，收回秦皇島、塘沽等地的德國兵營，海軍部派人解除德國商船的無線電設施、航行工具，解除其在華武裝。

中國政府“以工代戰”，派出十余萬名勞工奔赴歐洲戰場，對德、奧作戰。鑒于德國人強大的軍事優勢，中國海軍部向官派留學生發出征召，希望他們能回國效命，研發新式武器。王助、巴玉藻同時辭去波音、通用的總工程師職務，毅然回到祖國。兩人向海軍部提出，在福建馬尾創辦水上飛機制造廠。巴玉藻任海軍飛機工程處處長，王助為副處長。

波音、通用兩大飛機制造商的總工程師在馬尾，用了18個月時間，成功設計制造中國第一架水上飛機“甲型1號”初級教練機。之后又用3年時間，在上海江南造船廠設計制造了世界上第一個水上飛機浮動機庫，這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航空母艦雛形。到1929年，中國共制造出國際標準的飛機14架。那一年，巴玉藻遭遇日本間諜投毒，最終慢性中毒身亡。

巴玉藻去世后，美國賴特飛機跟中國合作成立第一家民航公司中國航空公司，王助出任總工程師，他創辦了成都航空研究所等機構，培養了大批的航空人才。其中，最有名的莫過于錢學森，王助將錢學森招到自己手下工作，還給政府寫信推薦錢學森。巴玉藻和王助為世界航空作出了卓越的貢獻，他們更是中國近代航空工業的奠基人，被錢學森譽為“航空之父”。

百年彈指一揮間，歷史再次進入到一個新的時代。

如果說百年之前歐洲戰場將人間變成地獄，那么以飛機為首的航空工業的興起，改變了地緣政治格局。在那一場巨變之中，中國人的科技智慧奠定了波音、通用航空輝煌的基礎，那么百年之后的人工智能戰場上，美國的OpenAI、Meta、X AI、Google、英偉達等巨頭，華裔及本科畢業于中國高校的研究人員占比35%-64%，正在重復著百年前航空工業的奠基者地位。

王助、巴玉藻以中國學人之力，于國家積弱之境，憑硬核智慧撬動世界工業格局，更懷歸國初心鑄就中國航空工業起點，以學識立世界潮頭，足見中國科創者的天賦與韌勁。

而今人工智能時代，中國科創人才的全球核心競爭力，是百年薪火的延續，更是中國教育積淀、人才培養的必然結果。中國已坐擁完整產業體系，與海量人才儲備，正在全球科技競爭中邁向科創崛起的新征程。面對波音之父的輝煌，也許，老百姓會說，真是千里馬出征，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