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袁紹給歷史留下了一個笑柄,這笑話被人講了兩千年。
那會兒,曹操鐵了心要往東邊收拾劉備,把許都的大本營給空了出來。
謀士田豐一看機會來了,趕緊勸袁紹:趁他病,要他命,咱去偷襲曹操老家。
誰知道袁紹給出的理由讓人下巴都驚掉了:“我家老幺這幾天身子骨不舒服,我心里亂糟糟的,這仗先放放吧。”
就因為這句話,袁紹被貼上了優(yōu)柔寡斷、因私廢公的標(biāo)簽。
后人翻史書翻到這一頁,多半會在心里罵一句:這人腦殼怕是壞掉了,把送到嘴邊的肥肉推出去,活該最后輸給曹操。
可要是咱們把時間線拉長一點,再去翻翻當(dāng)年的日歷,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蹊蹺。
曹操帶兵南下徐州,是在正月中旬。
袁紹呢?
到了二月份,其實就已經(jīng)動手了。
二月里,袁紹也沒閑著,他指派郭圖、淳于瓊、顏良去啃白馬這塊硬骨頭,盯著東郡太守劉延打,他自己更是帶著大部隊壓到了黎陽,擺出一副隨時過河的架勢。
這中間隔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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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天,頂破天半個月。
咱們得算算賬,那是古代,情報一來一回、幾萬大軍集結(jié)、加上糧草輜重調(diào)度,這半個月的反應(yīng)時間,不光不算慢,簡直就是神速,絕對算得上是一級戰(zhàn)備的效率。
既然動作麻利成這樣,袁紹干嘛非得跟田豐扯謊,說什么“兒子病了沒心情”?
原因很簡單,這筆賬,袁紹心里的小算盤打得比田豐精明多了。
擺在他面前的,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大的坑,等著他往里跳。
曹操那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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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得跟猴似的。
他敢把后背亮給袁紹,自己跑去打劉備,能不留后手?
要是曹操前腳剛出門,袁紹后腳就大舉壓上,曹操會怎么做?
這賬小學(xué)生都會算:徐州丟了,頂多是少塊地盤;許都丟了,那是老婆孩子、皇上、老窩全沒了。
曹操別無選擇,只能立馬掉頭,回師官渡,跟袁紹玩命。
真要那樣,袁紹就得在黃河防線上,跟殺紅了眼且嚴(yán)陣以待的曹操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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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符合袁紹“利益最大化”的算計?
袁紹真正琢磨的劇本是什么?
是讓曹操陷進徐州的泥潭里拔不出腿。
最理想的狀態(tài)是:曹操到了徐州,跟劉備掐起來,打個難解難分,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這時候袁紹再動手,那就是甕中捉鱉,曹操想回都回不來了。
所以,袁紹必須得“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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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演戲,得通過某些路子(沒準(zhǔn)就是故意透風(fēng)給探子聽的“兒子生病”),讓曹操產(chǎn)生錯覺:北方穩(wěn)得一匹,袁紹那個老糊涂還在家哄孩子喂藥呢。
只有這樣,曹操才敢放開手腳,大膽地往徐州那個口袋里鉆。
曹操一月中旬動身,袁紹裝死不動;等曹操走遠了,二月份袁紹突然在黃河防線全線開火。
這哪是錯失良機?
這分明是掐著秒表在算計。
袁紹這盤棋下得那是滴水不漏,就連具體的戰(zhàn)術(shù)執(zhí)行,都漂亮得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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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南下的時候,擋在黃河渡口的,是曹操手下的大將于禁。
于禁手里有多少人?
兩千。
這點人馬夠干嘛的?
塞牙縫都不夠。
可于禁愣是帶著這兩千泰山兵,像釘子一樣扎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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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沒選那種無腦的豬突戰(zhàn)術(shù),而是利用兵力優(yōu)勢搞碾壓。
于禁也明白,正面硬剛肯定得掛,于是帶著五千步騎(這還得算上樂進支援的人馬)搞起了游擊戰(zhàn),沿著黃河從延津西南一路騷擾到汲縣、獲嘉縣,燒了袁紹三十多個屯兵點,還干掉、抓了幾千號人。
這些戰(zhàn)術(shù)上的小虧,袁紹壓根沒往心里去。
體量差距擺在那兒,大象會在乎被螞蟻咬兩口嗎?
只要戰(zhàn)略態(tài)勢形成了,袁紹大軍一壓,遲早能把于禁這條防線擠垮,然后長驅(qū)直入,徹底切斷曹操的后路。
按理說,這就是個必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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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套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連環(huán)計,最后毀在了一個誰也沒法控制的變量上——劉備。
在袁紹的估算里,劉備好歹也是一方諸侯。
手里握著幾萬兵馬,還有關(guān)羽、張飛這種頂級猛將帶隊,哪怕打不過曹操,守個十天半個月總不是難事吧?
想當(dāng)年,呂布在徐州被曹操圍著揍,又是水淹又是窩里反,還死撐了快半年呢。
結(jié)果劉備交出的答卷讓人大跌眼鏡:一觸即潰,撒丫子就跑。
曹操大軍剛露頭,劉備老婆孩子不要了,關(guān)羽張飛也不管了,甚至連剛拉起來的幾萬隊伍都扔了,一口氣跑出去幾百里,直接投奔袁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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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袁紹剛把大錘掄圓了,準(zhǔn)備砸鐵砧上的核桃,結(jié)果那鐵砧自己先裂開了。
劉備這一跑,曹操光速平定徐州,主力部隊連根毛都沒傷著,掉頭就回防官渡。
袁紹那個“掐點”戰(zhàn)術(shù),因為劉備的“極速崩盤”,被迫變成了真正的硬碰硬攻堅戰(zhàn)。
這會兒,咱們再回頭看看田豐的“憤怒”。
田豐在曹操剛走的時候嚷嚷著要突襲,后來見袁紹沒動靜,就開始甩臉子。
等到袁紹真動手了,劉備敗了,田豐又跳出來唱反調(diào):機會沒了,別打了,咱們還是打游擊吧,耗個三年拖死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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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豐這個“三年游擊論”聽著挺美:對外結(jié)交英雄,對內(nèi)搞搞生產(chǎn),派幾支奇兵騷擾,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但這套理論有個致命傷:曹操會傻等著給你三年時間嗎?
中原那地界可不是荒郊野嶺,那是當(dāng)時中國的經(jīng)濟政治心臟。
給曹操三年時間消化河南,整合資源,到時候誰耗死誰還真不一定。
更要命的是田豐的態(tài)度。
作為謀士,提建議是你的本分,但拍板權(quán)在老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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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老板已經(jīng)定下調(diào)子、大軍都已經(jīng)開拔了,你還在那兒碎碎念“完了完了,這仗沒法打”,這就不叫直諫,這叫擾亂軍心。
袁紹把田豐關(guān)進大牢,其實已經(jīng)算是手下留情了。
關(guān)起來是為了耳根子清凈,也是為了統(tǒng)一思想。
打贏了,把你放出來,證明你看走眼了;打輸了,再來算這筆烏鴉嘴的賬。
后來官渡之戰(zhàn)袁紹輸了,把田豐給宰了。
田豐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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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因為他說中了結(jié)局。
不冤嗎?
也不冤,因為他在團隊最需要凝聚力的時候,選擇了站在老板的對立面來證明自己“聰明”。
復(fù)盤官渡之戰(zhàn)的前哨戰(zhàn),袁紹其實真沒犯什么低級錯誤。
招降張繡,聯(lián)絡(luò)劉表,掐點進攻,每一步都踩在了點子上。
公孫瓚曾經(jīng)評價袁紹“袁氏之攻,似若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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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不是商業(yè)互吹,那是挨毒打挨出來的血淚教訓(xùn)。
袁紹絕對是個極其精明的戰(zhàn)略家。
但他算不到張繡會被賈詡忽悠著投降曹操;算不到劉表會被長沙太守張羨絆住腳后跟;更算不到劉備這個全明星配置的“包工頭”,在獨立經(jīng)營“大項目”時會崩盤得如此徹底。
很多人習(xí)慣看著結(jié)果去推導(dǎo)過程,覺得輸了的人一定是從一開始就蠢。
其實歷史往往不是那個樣子的。
有時候,你做對了所有的選擇,算準(zhǔn)了所有的時機,但老天爺隨便扔下一個“劉備跑路”這樣的變量,就能讓你所有的精算瞬間化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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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叫愚蠢,這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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