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裴時敘遞來兩張機票。
“明天最早的航班,帶念念去南方住幾天。”
“等我和夏安的婚禮結束再回來。”
我看著他肩章上的寒光,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裴時敘,我和安安是在邊防醫院認識的,她替我擋過子彈。”
“所以你既然為了娶她,不惜騙我六年,那就請你好好對她。”
“如果你讓她受委屈,那我一定會曝光你的丑事讓她離開你。”
裴時敘盯著我半晌,才扯了扯嘴角,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演夠了?和安安的這場軍婚,我籌備了兩年,絕不會允許任何意外。”
“包括你。”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著我::“之后你想要什么補償都可以。晉升教授、軍區醫院的股份、甚至……我可以退伍。”
我愣住了。
為了夏安,他連肩上的星都能不要。
原來他也會不裴一切。
只是那份沖動,從來與我無關。
“我只求你這一件事。”裴時敘看著我怔忡的神情,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疲憊的祈求,“帶念念去度個假,等婚禮結束,我會安排好一切,好好補償你們母女。”
他說補償,仿佛那場盛大婚禮之后殘余的施舍,就能抹平這六年的欺騙與背叛。
我沉默了很久,問了一個我以為永遠不會問出口的問題:
“裴時敘。”
“你決定娶她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瞬,想過我和念念怎么辦?”
他側過臉,下頜線繃得死緊,許久才開口:“想過。但更怕安安知道后,這輩子都不肯原諒我。”
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連前程都能舍棄的模樣。
我心里那把燒了六年的火,突然就熄了。
“好。我帶念念走。”
裴時敘明顯松了口氣,眼中的緊繃稍稍舒緩。
“機票我改簽明天最早一班,住處按隨軍家屬最高規格安排。”
“不必。”我輕輕笑了笑,“裴少將,祝你新婚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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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牽著念念來到機場。
離登機還有半小時,念念靠在我腿邊小聲問:“媽媽,新地方能看到爸爸訓練的大飛機嗎?”
“能。”我蹲下整理她的衣領,“還有比爸爸肩上更亮的星星。”
手機震動。
是夏安。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慌亂的聲音:“以寧……我被跟蹤了。從昨天下午開始,有輛軍牌吉普一直跟著,現在我在宿舍,門外還有人影……”
“聯系保衛處了嗎?”
“時敘的電話打不通。”夏安的聲音帶著哭腔,“以寧,我害怕……”
我看著念念仰起的小臉,又望向登機口的顯示屏。
“先鎖好門,我馬上聯系警衛連。等安頓好念念就過來。”
掛斷電話,我蹲下身平視女兒:“念念,夏安阿姨需要媽媽。你先跟勤務員叔叔回大院,好嗎?”
念念用力點頭:“媽媽快幫阿姨打壞人。”
送走女兒,我疾步趕往軍區保衛處。
剛踏進大廳,就與匆匆推門而入的裴時敘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他眼底驟然結冰。
我正要開口,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到走廊轉角。
“喬以寧,你還想做什么?”
“安安在里面,我要去——”
“夠了。”他打斷我,眸色沉得駭人,“跟蹤車輛是你安排的吧?當你愛我愛了這么多年,真的甘心就這么離開?”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心口。
原來他知道,他知道我愛他,知道我不情愿,知道我有多痛。
“放手!夏安在等我。”
“現在離開,我當什么都沒發生。”裴時敘語氣里帶著警告,“別逼我。”
“時敘!”夏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小跑過來,目光在我們之間迅速掃過,最后停在裴時敘拉住我的手上。
“安安,受傷了嗎?”
我想上前,卻被夏安不動聲色地隔開了。
“我沒事。”她挽住裴時敘的手臂,朝我笑笑,“時敘帶了警衛員來。以寧,謝謝你來這一趟,不過……”她將臉輕輕靠在裴時敘肩頭,“我有未婚夫保護就夠了。”
我看著夏安自然依偎的姿態,看著裴時敘抬手為她攏好鬢發,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里很多余。
“那我先走了。”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安安,注意安全。”
“嗯,路上小心。”
夏安的笑容依舊明亮,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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