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女主順利攻略,系統偽造了我的死亡。
再睜眼已是六年后。
我身無分文地站在街頭,男女主早已幸福美滿,而我剛從大火中逃出,狼狽到連鞋都沒了一只。
有點茫然地給周斯晝發了信息。
“…… 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電話很快撥打回來。
說話的卻不是周斯晝。
小孩沉默片刻,故作冷淡說:
“哦,又是一個冒充我媽媽的。”
但他還是來了。
好心的路人告訴他我的位置。
聽筒對面呼吸一滯。
聲音軟糯糯的,掛得很干脆。
“很快就到。”
把借來的手機還給路人,我無聲道謝。
年少時發燒燒壞了嗓子,從那以后,我就不能開口說話了。
沒過一會,有車在我面前停下。
有個小孩從車上蹬著腿跳下來。
看見我的臉時,他的眼睛閃了閃,冷著小臉,不動聲色打量了我一會。
目光落在我掉了鞋的那只腳。
狼狽、臟污,布滿黑灰。
因為我剛從火里逃出來。
再一睜眼,就穿到六年后了。
手指蜷了蜷,我后知后覺感到幾分尷尬。
但我假裝不在意的樣子,用手語說: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可以借我一點錢嗎?我馬上就會離開。”
六年過去,男女主早已幸福美滿。
就連我的小孩也改口喊別人做媽媽。
比劃到一半,我這才想起周明頤看不懂手語。
找司機借了手機剛想打字,周明頤卻不太開心地拉著我上了車。
正值晚高峰,我以為他生氣是因為聽見了后車催促的鳴笛。
他扭過頭盯著車窗,沒說話,我只好把手機遞給他看。
周明頤繃著小臉一本正經問我:
“你要多少錢?”
我打字:“一千塊。”
周明頤盯了那三個字一會,有點不確定地說:
“一千萬?”
眼前一黑。
我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連忙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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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頤抿抿唇,聲音充滿稚氣:
“不夠嗎?”
“我沒有那么多錢,等回家我讓爸爸給你。”
我把手機屏幕摁得噼里啪啦響。
他卻把我遞到跟前的手機推開了,稚嫩的聲音有些悶:
“很多字不認識,我看不懂。”
六歲的小孩到底認識多少字?
明明剛才就連 “借錢” 這么復雜的詞都認識,現在卻連 “塊” 和 “萬” 字也分不清。
我沮喪地放棄了,低頭卻看見周明頤的鞋是穿反的,兩只襪子的顏色也不一樣。
是出門太著急了嗎?
我有點難過地抿起唇,伸出手指了指,想要提醒他。
但他似乎意會錯了,歪著頭問我:
“你想要牽?”
他皺著臉,很為難似的,卻還是把手伸了過來。
“好吧,那就勉強讓你牽一會吧。”
周斯晝小時候也是這樣。
那時候我寄住在他家,起初誰都瞧不上我這個小啞巴。
他幼年被人綁架,父母都死在那場綁架中。
周老爺子擔心他會有創傷反應,于是讓他在京市挑選玩伴。?
而周斯晝在一眾嘰嘰喳喳的同齡人里選中了笨拙、遲鈍的我。
連帶著陳家一并雞犬升天。
后來我才知道,周斯晝那天選我是因為我最安靜,不吵。
就這么沒什么存在感的寄住在周家后的某個暴雨夜,雷聲把我吵醒。
然后我聽見了敲門聲。
打開門,周斯晝抱著被子繃著臉,一字一頓說:
“你怕打雷?”
我一臉茫然,想要搖頭。
他卻摁住我的腦袋,不太自然地說:
“知道了,那今晚就勉強陪你一下吧。”
…… 真笨。
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其實是他自己害怕嗎?
渴望愛的人大抵都很難得到愛。
一如孩童時渴望母愛的我從未得到過母親的一次偏愛。
唯一一次夸贊我,卻也是在我被周斯晝選中的那天晚上。
所以不屬于我的周斯晝也注定與我分開。
六年前,在那場火災發生之前,女主顧清歡就給我看過她和周斯晝的未來。
原來我只是一個意外和男主一夜混亂,又偷偷生下孩子,想要以此要挾巨額財產的惡毒女配。
在那個未來里,我死于一場大火。
我死后,女主救贖了男主,在多年后幸福美滿。
就連我的小孩也認了別人做新媽媽。
看完之后,我有點茫然。
原來在別人的故事里,我這么壞嗎?
后來我居然真的被困在一場大火里。
我只來得及把孩子從狹小的縫隙中遞出去,就被吞噬而來的火焰徹底擋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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