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半山時,天氣晴朗。
祁宅門口,我扶著祁夫人下車。
正要進去,身后傳來章小悅的聲音,“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這位小姐是什么身份,也能隨意進出祁家?”
我腳步一頓,回頭。
章小悅拉著祁野的衣袖,不甘地看著我。
祁野目光平靜,看向祁夫人,“媽,小悅說得對,我已經結婚了,確實不該讓其他女性隨意進出。”
祁夫人動怒,掃了章小悅一眼,“難道現(xiàn)在祁家誰能進出,要你批準?”
第4章
章小悅頓時面紅耳赤,“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程小姐對阿野別有心思,阿野又承諾此生只愛一人,我也是不想耽誤她。”
祁野也道,“這是我的意思,現(xiàn)在我有家室,不該再與過去牽扯不清的人來往。”
二十多年情誼,一朝失憶,便成了“牽扯不清”。
我只覺諷刺又可笑。
祁野的確從未改變。
他對感情執(zhí)著,年少時便向我立誓。
“結婚后,我必定一心一意對你,絕不與任何其他女性有瓜葛,絕不負你。”
只是如今,我成了他急于撇清的“其他女性”。
祁夫人面色不善,還想開口,被我輕輕按住手背。
我轉頭淡聲道,“祁先生多慮了,兩家世交,祁夫人待我如親生女兒,我只把祁先生當哥哥,把祁夫人當母親孝敬。”
祁夫人眼眶泛紅,握住我的手,“好,今天我就認秋天為干女兒,日后誰欺負她,就是和祁家過不去。”
章小悅眼中滿是不甘,祁野卻在聽到祁夫人的話后,神情恍惚片刻。
我沒在意,陪著祁夫人進了祁宅,隨后借口回了程家。
解決了一樁心事,還有另一樁。
七年之后,父親會被昔日得力助手誣陷操縱股市,而這人如今正在程氏集團擔任高管。
從我醒來,便一直用黑客手段監(jiān)控此人,近日終于發(fā)現(xiàn)異動。
搜集完證據后,我?guī)е用苡脖P走進父親的書房。
我們長談至深夜,我將叛徒的信息全盤托出。
父親縱橫商界數十年,絕不會像上一世那樣猝不及防。
至于我的婚事,父親嘆了口氣,眼底有痛惜,
“沒想到一次跨國行動,竟生出這么多事端。”
“既然到了這一步,有件事也該告訴你。”
“你出生前,你母親曾與她的閨蜜訂下娃娃親。”
“后來你長大,與祁野兩情相悅,我便婉拒了那邊。”
“說來是我們理虧,那男孩家在舊金山,環(huán)境很好。”
“不如……你也趁此機會出去散散心?”
經歷一世,我早已看透婚姻,于是搖頭,
“我不想離開港城,也不想要新的感情。”
父親疑慮,“你留在港城,是不是還放不下?”
“我知道你重情,只要你開口,我不會任由祁野悔婚。”
我搖頭,“是我先退婚的。”
“我對祁野,已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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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輕嘆,“世間好男兒不止他祁野,爸爸只希望你能早點走出來。”
我淡淡一笑,轉而道,“早年聽說父親接觸過南洋的催眠調查組?我想請幾位專業(yè)人士來港城,查查章小悅。”
父親愕然,“難道祁野性情大變另有隱情?那你……”
我抬眸,目光平靜,“無論有無隱情,我都不在意,只是以備萬一。”
父親點頭。
此后半月,我深居簡出,編程、品咖啡、潛水,難得清靜。
直到接到陸家千金游艇派對的邀請。
沉寂這些時日,外界流言我也聽過,
無非是我被退婚,一蹶不振,閉門不出。
如今休養(yǎng)足夠,也該重新露面,我欣然赴約。
派對上觥籌交錯。
那些名媛千金待我如常,只是眼中多了一絲憐憫,
見我態(tài)度淡然,那憐憫很快轉為好奇。
“你不知道,那位章小姐現(xiàn)在以祁家少奶奶自居,明明是自己不懂規(guī)矩,還總擺出被我們欺負的樣子。”
“是啊,上次她不小心弄臟我禮服,我都沒計較,她卻拉著祁少上門道歉,搞得像我故意刁難。”
“太小家子氣,也就祁少忍得下去。”
正說著,一道身著名牌最新款的身影走了進來,周圍人適時收聲。
我抬眼,章小悅頭戴鉆石發(fā)夾,一身華服,已褪去城寨的土氣,多了幾分精致。
我刻意忽略她,派對過半便尋機離開,卻被她在甲板追上。
我停下腳步,“有事?”
章小悅咬牙,“程小姐,你還在等阿野,對不對?”
我蹙眉,“哪里聽來的謠言?”
章小悅道,“你若沒等他,為什么不離開港城?為什么有人提親,你卻不答應?”
我默然。
我不離開,更像是一種執(zhí)念。
祁野曾為我而死,我想親眼看他得償所愿后,是否真的心滿意足?
我的沉默卻被章小悅當作默認,她咄咄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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